赵无涯盯着玉简上那行小字,指尖轻轻摩挲着“99日”三个字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。他抬头看向风行烈:“这玩意儿还会倒计时?合着咱们修仙还得打卡上班?”
风行烈站在密室门口,剑柄轻抵肩头,闻言只淡淡道:“你若再废话,我就把倒计时调成三天。”
“哎哟,威胁我?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抬脚跨过门槛,“行,等会儿阵法成了,咱俩比划比划,看看谁才是真正的‘效率标兵’。”
密室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四周石壁泛起微光,一道符阵缓缓亮起,将外界气息彻底隔绝。中央地面刻着九重环纹,正是青玄子亲设的双修禁地——传闻三百年前太上长老便在此地参悟出《玄霄阵解》第一重。
赵无涯走到阵心,掏出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。灵液滑入经脉的瞬间,识海里那股乱流终于平复了些。他闭眼一瞬,脑海中浮现出玉简炸开的画面:星轨交错、符文旋转,像极了村口老李头家那台坏掉的老式放映机,画面卡顿还自带雪花。
“得,看来不能硬啃。”他睁开眼,把葫芦塞回腰间,“咱得拆着来,一段一段放。”
风行烈已盘膝坐下,烈风剑横于膝前,剑身微震,似有不甘。他闭目凝神,呼吸渐缓,可眉心却隐隐浮现一道血线——那是剑意反噬的征兆。
赵无涯瞥了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抽出无涯剑,在地上划出一道火纹。剑尖刚落,火焰腾起半尺高,竟猛地窜向手腕。他迅速抽手,袖口已被烧出一个焦黑破洞。
“好家伙,这阵法还挺记仇?”他甩了甩发烫的手,“上次我烧了李家三间库房,它这是替主子报仇来了?”
风行烈睁眼:“你画错了。”
“错哪儿了?”
“第三转角少了一笔逆勾,导致灵力走向偏移,火势失控。”
赵无涯挠头:“你咋知道这么清楚?”
“因为你刚才画的时候,我用剑意扫了一遍。”
“啧,合着你是人形校对仪?”赵无涯重新蹲下,这次放慢动作,一边画一边嘀咕,“火属阳,主攻伐,得像熬药一样,文火慢炖……小时候煮蛇胆汤就是这么来的。”
风行烈听着听着,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赵无涯没注意,继续专注描画。这一次,火焰不再暴起,而是顺着纹路缓缓流动,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八角火阵,悬浮于地面三寸之上,微微发亮。
“成了!”他长舒一口气,擦了把汗,“接下来轮到你了,风师兄,请展示什么叫‘风度翩翩’。”
风行烈不答,只将手掌覆于烈风剑柄。剑鸣轻响,一道青色气流自剑尖涌出,如丝如缕,在空中蜿蜒流转。他动作极慢,每一笔都配合呼吸节奏,仿佛不是在布阵,而是在抚琴。
赵无涯看得直点头:“这哪是画阵法,这是跳太极吧?”
话音未落,风阵最后一笔收尾,整道风纹骤然凝实,化作一道螺旋气旋,静静悬于火阵旁侧。
“厉害啊。”赵无涯真心赞叹,“比我画得稳多了。”
“你太急。”风行烈收回剑,“阵法不是打架,抢快没用。”
“可战场上谁给你慢慢画?”赵无涯不服,“再说了,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你嘛,总得有人当炮灰冲锋,有人殿后收尾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:“我们不是去打仗。”
“但迟早要打。”赵无涯站起身,盯着两阵之间的空隙,“现在问题是——怎么让它们俩‘处对象’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看,一个火爆脾气,一个冷脸闷葫芦,凑一块儿就炸,这不是典型的情侣矛盾吗?”
风行烈沉默两秒,忽然道:“那就别争谁先谁后。”
赵无涯一愣:“啥意思?”
“同步出手。”风行烈站定位置,“你起手的同时我也动,不追求主导,只求同频。”
赵无涯眨眨眼,随即笑了:“行啊你,平时话不多,关键时刻点子挺骚。”
两人各自归位,深吸一口气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上!”
无涯剑与烈风剑同时挥出!
火阵如网铺展,风阵似潮推进。起初二者依旧排斥,火舌舔舐风流,风势吹散火星,眼看又要崩解。赵无涯咬牙坚持,额角青筋跳动;风行烈指节发白,剑尖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