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碑人再次敲击石碑,三次短响。地脉微震,三头巨蟒动作齐齐一顿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节奏。
就是现在!
赵无涯大喝:“阵法——合!”
光轮横扫而出,像一把巨大的铡刀,贴着地面平推过去。
噗嗤!
第一颗头颅飞起,是右侧那条。它甚至没来得及反应,脖子就被切断。
紧接着是左侧,风行烈的风刃早就在等着,顺势补上一击,头颅滚落。
最后是中央巨蟒,它拼命挣扎,锁链崩断两根,但光轮已至。咔嚓一声,头颅离体,带着满眼不甘砸在地上。
三颗蟒首躺在血泊中,眼睛慢慢失去光彩。然后,它们开始化作光点,一团接一团,缓缓升空,顺着空气中的轨迹,汇入悬浮的玉玺。
玉玺轻轻一震,光芒闪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。
战斗结束了。
赵无涯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他用手撑住剑柄才稳住身体。全身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遍,疼得厉害,但他还能站着。
风行烈单膝跪地,烈风剑插在一旁。他肩膀上有道擦伤,衣服破了,血渗出来,但他顾不上管。他只是抬头看着玉玺,眼神警惕,好像还在防备它突然爆炸。
青玄子坐在地上调息,折扇放在膝盖上,光芒已经暗淡。他额头全是汗,脸色发白,显然刚才维持结界耗了不少力气。但他目光一直没离开玉玺,似乎在等什么变化。
守碑人靠在残碑上,手里那块玉符碎成了渣。他的白发看起来灰了些,像是老了几岁。但他嘴角微微翘起,低声说:“三才崩,碑门启……终于。”
没人说话。
空气中还有毒雾残留的味道,混着血腥和焦土的气息。石台一片狼藉,到处都是裂痕和烧灼痕迹。玉玺静静漂浮在原地,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。
赵无涯喘了几口气,慢慢直起腰。他站在玉玺前方三步远的地方,剑尖拄地,手还在抖,但眼神很亮。
他盯着玉玺,脑子里闪过很多事。
那句“弑主”是谁说的?
这三条蛇到底守护什么?
为什么它们会用守碑者的阵法?
问题太多,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
他抬起手,想去碰玉玺。
手指离它还有半寸,玉玺突然轻轻一震。
一道细小的光丝从底部延伸出来,像根线,慢慢缠上他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