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了。”风行烈低声说。
赵无涯却摇头：“还没完。这阵得有个名字。”
“别瞎起。”风行烈提醒，“别叫什么‘雷霆万钧轰爆斩’。”
“放心。”赵无涯笑出声，“这招叫‘风雷噬’。”
风行烈一顿：“俗。”
“俗但响亮。”赵无涯拍拍他肩膀，“听着就吓人，敌人一听就知道要倒霉。”
风行烈没再反驳。他知道，这一关过去了。
夜深了。
宗门巡逻弟子早已换岗，后山一片寂静。赵无涯贴了张匿形符在洞口，遮住灵气波动。风行烈用剑气凝出一个木偶人，扔进阵中当靶子。
“试试威力。”
话音落下，双阵合一。
雷光与风暴交织成网，瞬间吞没傀儡。还没看清过程，那具由精铁打造的试阵傀儡就被撕成粉末，连渣都没剩下。
空气中飘着焦味。
赵无涯愣了几秒，忽然跳起来：“成了！真他妈成了！”
他一把抱住风行烈肩膀晃：“咱俩这配合，神仙来了都得退避三舍！”
风行烈被晃得差点站不稳，嘴角却扬了一下：“名字还是俗。”
“你不服？”赵无涯松开他，叉腰站着，“那你起一个？”
风行烈想了想：“就叫‘风雷噬’吧。”
“嘿？”赵无涯乐了，“你不是嫌俗吗？”
“威力够强。”风行烈看着还在缓缓消散的阵心，“名字怎么样，不重要。”
赵无涯笑了，笑得很开。他抬头看洞顶，那里有一道细缝，透过能看到几颗星星。三个月了，从拿到玉简到现在，一步没停。识海里那些记忆画面还在闪——母亲被拖走的身影，那个有贝壳胎记的孩子，还有守阁长老临终前的眼神。
他攥紧拳头。
变强不是为了出风头，也不是为了报仇。是为了下次面对黑暗时，能挡在所有人前面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出关。”赵无涯收起酒葫芦，“去找青玄子复命。然后……该干活了。”
两人收功，拂去衣上尘土。洞外天色未明，远处钟楼传来一声轻响，是寅时的报时。
风行烈最后看了一眼石壁上的阵图。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幽光，像是古魔血液留下的印记。
“你觉不觉得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这阵法……有点像活的？”
赵无涯正要回答，忽然感觉到腰间酒葫芦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摸去，发现葫芦底部多了一道裂痕，细得几乎看不见。但就在那一瞬间，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咚”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轻轻敲了一下内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