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——
一声脆响，剑鞘裂开。
剑胚腾空而起，在空中盘旋三周，剑身由灰转亮，通体化作流光，剑脊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龙纹。它缓缓落下，重新落入赵无涯掌心，剑柄贴合手掌，像是长出来的一样。
“好！这才配得上‘无涯’之名！”
醉醺醺的声音从半空传来。
酒剑仙踩着酒葫芦从天而降，落地时踉跄两步，一屁股坐到高台边缘，手里拎着个新打开的酒坛。
“你小子当初拿这破铁片子当烧火棍的时候，我就知道它迟早要认主。”他灌一口酒，指着赵无涯手中的剑，“现在好了，剑成了，你也成了。名字是你娘取的，剑……也是你自己走出来的。”
赵无涯低头看剑。
剑身映出他的脸，左眼金，右眼紫，颜色分明，却不显妖异。他轻轻抚过剑脊，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，像是心跳。
远处山巅，月光洒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。
岩石后站着一个人影，黑袍披身，脸上戴着青铜面具。他静静看着高台上的赵无涯，手指慢慢收紧，掌心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赵无涯忽然抬头。
他的视线穿过夜色，落在那块岩石上。
面具人没有动。
一人在台上，一人在山巅，隔着数百丈距离对视。
风行烈察觉到不对，顺着赵无涯的目光望去，只看到一片寂静的山影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赵无涯收回目光，嘴角扬起一点弧度，“就是觉得今晚月亮挺亮。”
慕容雪站在人群边缘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间银簪。她看着赵无涯握剑的样子，忽然想起他在丹房扑向自己那一瞬的眼神。
那时候她以为他会杀她。
但他没有。
青玄子收起折扇，袖口微颤。他看了眼赵无涯手中的剑，又看了眼远处山巅，眼神一闪，什么也没说。
庆功宴还在继续。
弟子们举杯欢呼，烟火在空中炸开，照得广场如同白昼。
赵无涯站在高台中央，左手握剑，右手贴着玉佩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已经平稳，但深处仍有暗流涌动。他知道，那声音不会轻易消失。
也不会只有一次。
他抬头看向夜空。
月亮圆得不像话。
一道极淡的紫痕，悄然划过月面，像谁用指甲划破了银盘。
赵无涯抬起右手，剑尖朝天。
剑身映月，紫痕正巧落在锋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