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心头一紧。
“他是故意放我们进来的？”风行烈握紧剑柄。
“不。”青玄子摇头，“是你们自己破开了命运夹层。但他立刻感知到了。接下来，他会用尽一切手段逼你们回归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一声狂笑。
笑声穿透空间，震得石板路龟裂蔓延。那株刚被斩断的蓝草竟重新生长，叶片上浮现出一行血字：
“本座已集齐八子精魄！只等你们归来，便可献祭成坛！”
赵无涯体内令牌虚影剧烈震动，几乎要破体而出。他咬破舌尖逼出清醒，将寒霄龙劲注入虚影，强行稳住形状。
“他要我们回去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说明我们在外面，反而让他不安。”
“可若我们不回。”风行烈盯着那道归途通道，“宗门就是第一个目标。”
青玄子看着他们：“这一路没有标准答案。回去，可能落入陷阱；留下，外界无人能挡幽冥老祖。”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：“但我们必须做个决定。”
“是。”青玄子点头，“记住，守住本心，便是破局之钥。”
说完，他身影开始淡去。
“师父！”赵无涯喊了一声。
青玄子最后看了他们一眼：“我在宗门等你们。”
身影消散，原地只剩一道残光缓缓熄灭。
风行烈转头：“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无涯摸着胸口的令牌虚影，“但有一点是真的——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：逃，或者战。”
“选哪个？”
赵无涯抬头看向那道通往青霄宗的光道。山门轮廓在光芒中若隐若现，仿佛随时会消失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认命。”
“是亮剑。”
风行烈嘴角微微扬起：“那就走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通道入口。就在即将踏入的刹那，赵无涯忽然停步。
“怎么？”风行烈问。
赵无涯低头看手腕。皮肤下的金光正在缓慢移动，与风行烈手背浮现的紫纹遥相呼应。两股气息再次涌出，在空中交织成残缺符文。
这一次，符文多了一个角。
四角完整，却仍缺五。
“这东西……在变。”赵无涯说。
风行烈盯着那符文：“也许它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也许我们也没准备好。”赵无涯闭了下眼，“但已经没时间了。”
他们再次迈步。
光道入口越来越近。
身后，蓝草再度摇曳，新字浮现：
“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赵无涯没有回头。
风行烈伸手拍了下他肩膀。
两人同时踏入光芒之中。
通道开始闭合。
最后一丝光线即将消失时，赵无涯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痛。
令牌虚影裂开一道细缝。
一滴血从里面渗出，落在地上，迅速拼成三个字：
“小心梦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