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子转头看他。
风行烈已经撕开衣袖，手掌一划，鲜血滴在地上。
“我体内有烈风甲护体，恢复快。而且我是执法双星之一，血脉也算纯净。”
话音未落，青玄子手中折扇一扬，一道劲风直击风行烈手腕。伤口瞬间闭合，血液倒流回皮肤。
“不行。”青玄子声音很冷，“你体内封印着逆脉咒。那是幽冥老祖留下的印记，一旦放血，就会成为他的钥匙。”
风行烈瞪着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。”青玄子收起折扇，“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让你压制灵力运转速度？就是在压着那个东西不发作。”
赵无涯看着两人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所以……你早就发现了？”
青玄子点头：“但他体内的咒印还没完全激活。现在放血，等于亲手打开牢门。”
风行烈站在原地，拳头紧握。左臂还在发麻，那是刚才被点穴后的余症。
“那就只能我去。”赵无涯把手按在阵图上，“反正我这人命硬，从小到大死不了几次，早习惯了。”
没人笑。
青玄子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终于开口：“好。我会启动禁术，为你争取时间。但你要记住——一旦开始激活阵眼，就不能中断。哪怕全身骨头碎成渣，也得撑到最后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“不就是疼一点嘛，我又不是没挨过雷劈。”
青玄子没接这话。他转身走向法坛，手中折扇展开，一道符文浮现空中。
“传令下去，七日内全宗戒严。”他说，“执法双星负责清除三处支脉血池，每日汇报进度。其余人各司其职，不得擅自行动。”
长老们陆续起身领命。
赵无涯站在阵图东侧，盯着那九个点位。他知道，第六宫还没破，而那边传来的钟声，刚刚又响了一次。
风行烈坐在西南角石阶上，左手还搭在右臂上。麻感没完全消，但他不想动。
青玄子站在高处，目光落在远处迷雾中。那里隐约能看到第六宫的轮廓，钟声还在回荡。
赵无涯摸了摸背后的剑。裂痕已经爬到了手指第二节，碰到的地方有点凉。
他没告诉别人。
殿外的风忽然停了。
钟声最后一丝余音散在空气里。
风行烈抬头看向赵无涯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。
赵无涯正要开口，指尖突然一颤。
地面上，一滴血从他袖口滑落，砸在阵图中央的那个点上。
血迹迅速扩散，沿着线条往四周蔓延，颜色由红转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