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他手腕上。
那道紫线虽然被衣袖遮住大半，但仍有一截露在外面，正缓慢跳动。
青玄子没说话，只将指尖点在他腕间，一道清气打入经脉。
赵无涯感觉体内一阵清凉，毒素暂时被压了下去。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他问。
“三个时辰。”青玄子收回手，“解药不在宗门。”
赵无涯点头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风行烈走过来，左臂伤口又裂开了，血顺着指尖滴下。他看都没看一眼，只是把刀插回背后鞘中。
“计划成功。”他说。
赵无涯笑了笑：“你还真敢躺地上装死。”
“你不也真敢让我当诱饵？”风行烈瞥他一眼，“下次换你中毒。”
“别闹了。”赵无涯揉了揉眉心，“这次来的只是先锋队，幕后的人还没露面。”
青玄子环视战场，看着那些抽搐的黑袍人：“他们不是来夺蛇蜕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赵无涯问。
“他们是来确认一件事。”青玄子声音低沉，“确认你们是不是真的中了蛊。”
赵无涯心头一震。
难怪这些人一进来就盯着他的手腕和风行烈的脸色看。他们不是为了抢东西，是为了验证结果。
“说明幕后之人知道我们发现了线索。”风行烈冷冷道，“而且他知道酒剑仙前辈可能留下了信息。”
青玄子点头：“所以接下来不会再有小股进攻。他们会等，等你们体内的蛊发作。”
赵无涯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紫线还在爬。
他忽然笑了：“那咱们就陪他们玩到底。反正我也没试过当‘傀儡’是什么感觉。”
“不行。”风行烈立刻反对，“一旦失控，你会伤到自己人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主动出击。”赵无涯抬头看向老槐树，“既然他们想看我发疯，那就让他们看个够——但在那之前，我要先把毒源毁了。”
青玄子沉默片刻，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符：“这是我布下的最后一道封锁令。若你决定夜探槐树洞，可用此符稳住封印三炷香时间。”
赵无涯接过符牌，收进怀里。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赵无涯耸肩，“等它自己开门？”
三人站定原地，望着眼前的老槐树。
树干微微震动，刚才被符纸封住的洞口，裂缝正在缓缓复现。一丝腥风从缝隙里飘出，带着淡淡的酒气。
赵无涯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残片。
他还记得碎片射出金线那一刻，洞壁上闪现的倒写字迹——“酒中有蛊，饮者为奴”。
如果酒剑仙前辈真的留下了线索，那一定就在里面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正要说话。
风行烈突然伸手按住他肩膀。
“你听。”
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声。
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。
紧接着，老槐树的树皮开始龟裂，裂缝中渗出黑色黏液，空气中酒味越来越浓。
赵无涯盯着那道不断扩大的裂口，手慢慢握紧了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