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意识在黑暗里浮沉,脖子上的蛇骨鞭像铁箍一样越收越紧。他感觉不到呼吸,只有血从伤口不断往外流,滴在地上的声音像是倒计时。
他的右手还死死抓着青霄剑柄,指节发白,可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。眼前一片模糊,耳边嗡鸣作响,连风行烈的呼喊都听不清了。
就在他快要昏过去的时候,一股熟悉的灵力从远处冲来。
那股力量像是春天的风,带着竹叶的清香,直接撞进洞窟。
一道青光破空而入!
玄铁折扇飞进来的一瞬间,整个洞穴都在震动。它在空中一转,轰然炸开,化作一根百丈青竹从天而降,笔直贯穿那团悬浮的蛇蜕核心!
竹身流转着淡青色的纹路,和青玄子袖口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蛇蜕猛地一颤,表面的血色符文开始剧烈闪烁。那些原本压制赵无涯的逆向道韵被正面力量冲击,发出刺耳的“滋啦”声,像是烧红的铁条浸入冷水。
赵无涯感觉到这股气息,残存的意识猛地一震。
是师父!
他咬破舌尖,用最后的力气把灵力灌进青霄剑。剑尖轻颤,一道微弱的剑意冲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青竹的影子与剑光交错,像是两股水流汇合,瞬间织成一张青色光网,精准切进符文的节点。
“咔嚓!”
第一道符文崩裂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接连几声脆响,剩下的符文也逐一断裂。蛇蜕剧烈抖动,黑雾疯狂外溢,整团东西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碎屑四散飞溅。
赵无涯脖子上的蛇骨鞭松了。
他整个人向前扑倒,手撑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喉咙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。
风行烈那边也有了动静。
符文锁链因为核心被毁开始瓦解。他趁机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烈风甲上。甲胄嗡鸣一声,爆发出赤红色光芒,硬生生将锁链震断。
他翻身站起,一把抄起插在地上的战刀,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“无涯!”他冲过去扶住赵无涯。
赵无涯摆了摆手,撑着剑慢慢站起来。他的脸色惨白,嘴角带血,但眼神重新亮了起来。
“我还活着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赵大胆命硬得很。”
话音刚落,洞外毒雾翻涌,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。一股阴冷的气息压了进来,空气变得粘稠。
红裙飘动,一个女人走了进来。
血玲珑真身到了。
她站在洞口,腰间缠着三条蛇骨鞭,每一条都泛着幽绿色的光。她的脸上涂着浓妆,嘴唇鲜红得像刚饮过血。
“真是感人的师徒情啊。”她冷笑,“师父赶来救徒弟,徒弟拼死记符文……可惜,你们破的只是个壳。”
她抬手一挥,三条蛇骨鞭同时甩出,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毒网,朝三人头顶罩下。
网还没落下,周围的空气就已经开始腐蚀,石头表面冒出白烟。
赵无涯想抬剑,但手臂发软,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风行烈横刀挡在他前面,刀锋指向毒网,可他也知道,单靠自己挡不住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出现在洞口。
青玄子来了。
他站在那里,月白长袍在毒雾中猎猎作响,袖口的青竹纹闪着微光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手,轻轻一点。
地上的玄铁折扇残影飞起,回到他手中。
三个人的位置自然形成三角。
青玄子在后,赵无涯居中,风行烈在前。
他们的灵力开始交汇。青竹之气从青玄子掌心流出,顺着地面蔓延到赵无涯脚下;青霄剑意被牵引而起,又通过剑身传到风行烈的刀上;烈风刀势升腾而起,反哺回青玄子的护体灵光。
三人之间的空气微微扭曲,一股无形的力量升起。
毒网压到一半,边缘突然被撕裂。像是有看不见的刀在切割,网眼越来越大,最终“啪”地一声裂开一道口子。
血玲珑眯起眼睛:“你们居然能连心作战?”
青玄子淡淡开口:“我教出来的徒弟,没你想的那么弱。”
血玲珑笑了:“那就看看,你们能不能撑到下一网。”
她双手一扯,剩下两条蛇骨鞭猛地收紧,毒网重新凝聚,比之前更厚,颜色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