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认得。”赵无涯蹲下身，没敢碰，“这不是纯魔修的手笔。有人用正道阵法残迹改造过它。融合了，扭曲了，变成了现在这样。”
风行烈走过来，看了一眼坑底的纹路，刀尖点地：“难怪烈风斩会被弹回来。我们打的不是魔阵，是披着魔皮的正道阵法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赵无涯站起身，“布置的人，很可能懂青霄宗的东西。”
风行烈沉默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。
过了几息，风行烈开口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不能强破。”赵无涯摇头，“这种阵，越打越强。我们现在要是再试一次，说不定整个东疆的地脉都会被引动。”
“那就放着不管？”
“当然不行。”赵无涯盯着那口井，“但我们得换个方式。比如……先封外围节点。”
“你怎么封？”
“用双戒。”赵无涯举起右手，“青霄戒和烈风戒之前能共鸣出光路，说明它们对这个阵有压制作用。只要找到能量流动的关键点，就能卡住它。”
风行烈想了想：“你有把握？”
“没有。”赵无涯笑了下，“但总比被一条骨头鞭缠死强。”
风行烈也笑了：“你倒是看得开。”
“我不看得开，我能活到现在？”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，蛇骨鞭已经消失，但皮肤上留下一圈紫黑色的印子，“再说，师父给的戒指，总不会让我白白送命吧。”
风行烈没接话，只是把手按在烈风戒上。银光微闪，和青霄戒的金光遥遥呼应。
两人一步步靠近深坑，蹲在边缘查看阵纹走向。赵无涯用剑尖在地上画了几道线，标出三条最亮的能量路径。
“这三个点，应该是供能节点。”他说，“只要同时压制，阵法就会暂时停转。”
“怎么同时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你一个，我一个。”赵无涯指了指第三个，“最后一个，得靠戒指共鸣。”
“你有几成把握？”
“五成。”赵无涯咧嘴，“剩下五成靠运气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但我每次都活下来了。”赵无涯站起身，“要不要赌一把？”
风行烈没回答，而是直接走到第一个节点前，刀插进地面，灵力注入。
赵无涯笑了笑，走向第二个点。
他刚要动手，青霄戒突然一烫。他低头看去，金光剧烈闪烁，像是在警告什么。
“怎么了？”风行烈抬头。
赵无涯没说话。他盯着第三个节点的位置，那里原本是空的，现在却多了一块石头。
石头上刻着半个符文。
和铜镜上的，一模一样。
他心头一紧。
“别动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可已经晚了。
风行烈的灵力已经注入节点。赵无涯的青霄戒猛然炸光，烈风戒也跟着亮起。两股力量交汇，直冲第三个点。
石头裂开。
一道红光冲天而起。
井里的铜镜剧烈震动，镜面扭曲，血玲珑的脸再次出现，这次她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赵无涯想撤手，却发现灵力被吸住了。
风行烈也在挣扎，但动不了。
红光落下，照在深坑的阵纹上。那些符文开始加速旋转，颜色由血红变成漆黑，一股压迫感从地底升起。
“糟了。”赵无涯咬牙，“我们激活了它。”
风行烈猛地抬头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赵无涯看着那口井，镜中的血玲珑正缓缓抬起手，指尖指向他们。
他握紧剑柄，声音低沉：“还能怎么办。”
“打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