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葫芦还在响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赵无涯低头盯着它,手指一紧。
“不是灵液。”风行烈声音低,“是信号。”
赵无涯没说话,把葫芦塞回腰间。刚才枯井底的符文已经破解,可那股被盯上的感觉还在。他能感觉到手腕上蛇印的位置隐隐发热,像有根线连着远处某个地方。
“东疆城。”他说,“他们要去东疆。”
风行烈点头:“走。”
两人腾空而起,贴着树梢疾行。天边泛白,夜雾未散,脚下的村庄静得反常。越靠近东疆,空气里的味道就越不对劲——淡淡的腥甜,混着腐草的气息。
赵无涯抬手,青霄戒突然亮了一下。
“到了。”
前方城墙轮廓浮现,城门紧闭,街道空无一人。但高处屋檐、巷口石阶、水井边缘,都有细如蛛丝的黑气在飘。
“毒粉。”赵无涯冷笑,“还是老套路。”
话音刚落,城楼上传来一声轻笑。
血玲珑站在最高处,黑袍猎猎,腰间的蛇骨鞭轻轻摆动。她抬起手,掌心一团灰绿色粉末随风洒下,瞬间扩散成一片毒雾,朝着主街蔓延。
“动手。”赵无涯低喝。
他立刻催动青霄戒,戒指金光暴涨,像一张无形的大口,把空中飘散的毒粉尽数吸了进去。那些毒素一接触戒面,竟开始转化,变成点点星光,在他周身流转,最后汇聚到剑鞘周围,凝成一圈闪烁的光环。
“成了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“这玩意还能充电?”
风行烈没理他,身形一闪,已跃上左侧屋顶。他双手按在烈风甲上,刀气悄然释放,埋进四街八巷的暗处。屋檐下、墙缝里、井盖边缘、招牌背后……每一处都被他布下了陷阱。只要有人踏入主街,这些刀气就会连锁引爆,形成交叉封锁。
“陷阱布好了。”风行烈落地,站到赵无涯身边。
“等鱼上钩。”
两人藏身暗处,静静等待。
不到半盏茶时间,主街尽头传来脚步声。三十名黑袍人列队而来,步伐整齐,手中握着刻满符文的短杖。他们直奔主街中央,显然是冲着灵脉节点来的。
赵无涯眼神一冷:“来了。”
黑袍人刚踏进主街五步,脚下地面猛地一震。
轰!
一道刀气从井盖下爆开,直冲云霄。紧接着,屋檐、墙角、招牌、石柱……所有隐蔽处的烈风陷阱同时引爆,刀气纵横交错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三十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困在中间。
“现在!”风行烈大喝。
赵无涯拔剑出鞘,剑鞘周围的星光瞬间喷涌而出,与空中刀气交汇。金光与银芒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张璀璨夺目的“星光刀网”,从天而降,将整条主街彻底封锁。
黑袍人想逃,可每一步都会触发新的陷阱。有人举起短杖念咒,刚开口,一道刀气就削断了他的喉咙。有人试图跃上屋顶,却被星光缠住双脚,硬生生拽下来摔在地上。
赵无涯站在高台,剑指前方:“一个都别放走。”
星光刀网缓缓收缩,每一缕光都带着切割之力,所过之处,黑袍人皮肉翻卷,灵力溃散。不过几个呼吸,三十人全部倒地,尸体被星光净化成灰烬,只留下几缕黑气飘散在空中。
“清场。”风行烈收刀入鞘,目光扫视四周。
赵无涯喘了口气,青霄戒还在发烫,但星光已经稳定。他低头看手腕,蛇印的热度没退,反而更明显了。
“不对。”他皱眉,“太顺利了。”
风行烈也察觉到了异常:“敌人不该这么弱。”
话音未落,城楼上又传来笑声。
血玲珑依旧站在原地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。她轻轻拍了下手,嘴角扬起。
“不错嘛。”她声音轻佻,“居然能把我的毒粉转化成攻击手段,赵无涯,你比我想的有趣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