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手刚抬起,那青铜匣突然炸开。黑晶碎裂的声响像冰面崩裂,暗红血液喷涌而出,在空中扭成一道人影。他瞳孔一缩,立刻要抽剑,可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发麻,动作慢了半拍。
风行烈刀已出鞘。他一脚踹在赵无涯背上,将人推开三步远。血雾扑空,落在地上烧出滋滋白烟。
“退!”风行烈低吼。
那团魔血在半空凝实,化作血玲珑的模样。她披着黑袍,腰间蛇骨鞭轻晃,脸上带着冷笑:“开门者,即祭品——这句话,你喜欢吗?”
赵无涯踉跄站稳,左手按住腰间酒葫芦。他还没开口,青霄戒突然发烫,自行跃到掌心。戒面金光一闪,迎着扑来的血影张开屏障。
魔血撞上光幕,竟被吸了进去。戒指表面浮现出血色纹路,像活蛇一样扭动。赵无涯咬牙,手指死死扣住戒指边缘:“想污染我?先吞了再说!”
他体内灵力翻涌,强行压制戒指中的躁动。金光与血纹交织,戒面嗡鸣不止。
另一边,沙地裂开,又一道身影钻出。血玲珑分身手持蛇骨鞭,缠住风行烈的刀锋就往回拉。她笑得妖冶:“你们护得住戒指,护不住命。”
风行烈冷眼盯着她,没说话。烈风甲自动激发,金光爆闪。他手腕一震,刀气裹着风暴斩出,直接劈向分身脖颈。
“烈风破影斩!”
刀光闪过,分身从头到脚裂成两半。残影还未散去,她临灭前嘴角一扬,手中蛇骨鞭脱手飞射,直刺赵无涯左肩。
赵无涯正全力控戒,根本来不及躲。鞭尖入肉,一股剧痛顺着肩膀炸开。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左手本能去抓肩头,却摸到一片湿热。
血从伤口渗出,皮下浮现出一道蛇形烙印,隐隐发烫。
“中了。”风行烈收刀转身,几步跨到赵无涯身边,刀锋指天,警惕扫视四周。
血玲珑真身站在原地,冷笑未消:“这鞭子会记住你的血温。下次见面,它会自己找上门。”话音落下,她的身影如烟散去,只留下满地焦痕和残血。
荒原死寂,血月高悬。
赵无涯喘着气,右手撑地想站起来。可左肩的伤像是被火灼烧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神经。他低头看那蛇印,纹路还在缓缓蠕动,仿佛有生命。
“没事吧?”风行烈蹲下,伸手扶他。
“死不了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笑容却有些僵,“就是这玩意儿扎得挺深,拔出来怕流更多血。”
风行烈皱眉:“别动。刚才那血进了戒指,现在又扎你一鞭,说不定是连环局。”
赵无涯点头,抬手摸了摸青霄戒。戒面依旧滚烫,血纹未散,但金光还在压制,没有彻底失控。
“它吞了魔血,也算立功。”他低声说,“就是不知道能撑多久。”
风行烈站起身,刀尖划过地面,在两人周围画了个圈:“先歇一会儿。你调息,我守着。”
赵无涯靠上身后石柱,闭眼运转星图之力。灵力从丹田升起,慢慢流向左肩。可刚靠近蛇印,就被一股阴寒之力弹开。那印记像是个黑洞,不断吸收他的灵力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睁开眼,“它在吃我的灵力。”
风行烈立刻回头:“封住经脉。”
赵无涯摇头:“封不住。它连着伤口,血流不停,灵力就会一直被吸。”
他抬手看向手掌,指尖微微发紫。这是灵力流失的征兆。
“得想办法断掉联系。”风行烈沉声说,“要么拔鞭,要么……毁掉印记。”
“毁掉?”赵无涯笑了,“你当我练的是金刚不坏?这可是血玲珑亲手下的记号,哪有那么容易除。”
他抬头看天,血月正移过头顶。风沙卷起地上的焦土,吹得人脸生疼。
“不过……”他忽然眯眼,“她为什么非要让我中招?明明可以直接杀我。”
风行烈冷声道:“她在等什么。刚才那一击,分身本可以攻你要害,却偏偏选了肩膀——那里有旧伤。”
赵无涯心头一震。他想起十岁那年,村口老槐树下的妖兽爪痕,正是左肩。后来蛇印浮现,也是从那里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