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通道……有问题。”他喘着气说。
风行烈没回答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。通道深处不是完全黑暗，而是流动着暗紫色的光。那些光像血管一样贴在岩壁上，缓慢搏动。
耳边开始响起声音。
一开始是杂音，像是很多人在低语。后来逐渐清晰，变成一个沙哑的男声。
“……三百年了……终于等到你回来……”
赵无涯浑身一僵。
这声音他听过一次，在仙贝岭古墓最底层。当时守碑人还没开口，石碑自己说了这句话。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他问风行烈。
“听到了。”风行烈声音很冷，“它叫你‘回来’。”
“我不是第一次来。”赵无涯低声说，“我肯定没来过，可它说我回来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通道突然剧烈震动。头顶一块巨岩砸下，风行烈侧身推开他，自己肩膀被擦中，护甲当场裂开一道缝。
“别分心。”他咬牙，“先活下去。”
两人继续下坠。通道越来越窄，岩壁上的紫光也越来越亮。那声音还在响，时断时续。
“……血脉未断……封印将破……”
赵无涯抬起手，想看看青霄戒还有没有反应。戒指表面的新符文黯淡无光，像是耗尽了能量。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扫到岩壁。
一道刻痕。
很浅，几乎看不清。但他认得那个形状——是个歪歪扭扭的“赵”字，小时候他在村口石头上练过无数次。
他呼吸一滞。
这个字，是他十岁那年刻的。就在村子被妖兽袭击前一天。
可这里明明是海底龙骨，怎么可能……
“抓紧！”风行烈突然大喊。
前方通道猛地收窄，只剩一人宽。两人几乎是贴着岩壁滑下去。赵无涯伸手想撑住，指尖却碰到一片湿滑的东西。
他低头一看。
墙上爬满了黑色藤蔓，每根都有手指粗。那些藤蔓正在缓缓移动，像是有生命。
更可怕的是，藤蔓顶端开着小花，花瓣是半透明的，里面裹着一颗颗人眼大小的珠子。
每一颗珠子里，都有一张脸。
有的闭着眼，有的张着嘴，有的在笑。
其中一颗珠子突然转向他。
那是林清月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