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站在空中没动，冷汗顺着额头流下。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追踪印会失控——这不是普通的控制术，而是源自本体的血脉牵引。对方根本不需要动手，只要存在，就能影响他。
“你是幽冥老祖？”他问。
“我是你们的终局。”九首齐声回答。
话音落下，中央主首冷笑，蛇尾猛然横扫。这一击没有花哨的变化，纯粹是力量碾压。空气被撕裂，地面崩裂数十丈，碎石飞溅如雨。
赵无涯反应极快，立刻召唤青霄戒回防。血纹爆闪，星图护盾成型，挡在身前。蛇尾砸中护盾的瞬间，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移位，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，背部再次撞上石柱。
咔嚓一声，石柱断裂。
他滑落在地，单膝跪地撑住身体，左手戒光微弱闪烁，像是随时会熄灭。嘴里全是血腥味，呼吸变得困难。
风行烈从碎岩中站起，半跪于地，刀插进地面支撑身体。烈风甲多处裂痕，边缘已经开始剥落。他抬头看向九头蛇本体，眼神没有丝毫动摇。
这才是真正的敌人。
之前的分身、幻象、陷阱，全都是烟雾弹。眼前这个，才是三百年前被封印的魔界领袖，是所有噩梦的源头。
九颗头颅同时转动，齐齐盯着两人。蛇尾缓缓抬起，悬在半空，随时准备发动第二击。
赵无涯咳出一口血，慢慢抬起头。他看着那九张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我是蝼蚁？”他抹了把嘴边的血，“那你怕不怕踩蚂蚁？”
他右手一抬，青霄剑嗡鸣震动，自动飞回手中。剑身布满裂纹，但仍在颤抖，像是不甘屈服。
风行烈拔刀起身，站直身体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刀横在胸前，刀尖指向九头蛇。
两人位置不变，距离拉开约三十步，形成夹角之势。这是他们无数次战斗养成的默契。
幽冥老祖居高临下，九首不动，唯有中央之口轻启：“你们还能站起来，我很意外。”
“意外的事多了。”赵无涯咧嘴，“比如我今天非得把你这张脸打烂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左手戒指忽然剧烈震动。血纹完全激活，与星图融合的符文阵急速旋转，竟在空中投射出一段古老文字。
那些字一闪即逝，但赵无涯看清了内容。
“救世主之血，可破万魔躯。”
他瞳孔一缩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他天生特殊，而是某种契约早已埋下。青霄戒认的不是他这个人，而是他体内的血。而这血，正是克制幽冥老祖的关键。
“风行烈！”他大喊，“别攻脑袋，打心脏！”
风行烈点头，刀势一转，烈风斩重新凝聚，目标直指九头蛇胸口那团跳动的黑焰。
幽冥老祖似乎察觉到什么，九首齐吼，声波如实质冲击波扩散。地面再次崩裂，空气中出现肉眼可见的震荡纹路。
赵无涯咬破舌尖，逼出最后一丝清醒。他举起青霄剑，剑尖对准自己左臂，狠狠划下。
鲜血喷出的瞬间，青霄戒光芒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