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蹲下身，用玉瓶收集地上的黑血。她打开瓶塞闻了一下，眉头皱紧：“这毒……有点像血玲珑的手笔。”
赵无涯脸色变了：“她不是在归墟那边？怎么跑到这来了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慕容雪合上瓶盖，“但这种毒素需要活体培养，说明附近可能有她的据点。”
“那就是说。”李沧海低声说，“我们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赵无涯看了看四周。密室还在，火灯未灭，但他们都知道，刚才那一战不是偶然。那只异兽太强，出现得太巧，攻击目标明确——就是他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他说，“继续前进。”
风行烈点头，走到队伍最后。他一边走一边在地面留下浅浅冰痕，方便回头找路。李沧海走在中间，反复默写阵图，生怕漏掉一个细节。慕容雪走在最前，手中银针随时准备出手。
赵无涯走在右侧，剑未入鞘。
通道越走越窄，岩壁上的符文越来越少，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的苔藓，摸上去黏糊糊的。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腥味，像是铁锈混着腐烂的草药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，前方出现岔路。
三条通道并列，每条都漆黑不见底。
赵无涯停下脚步：“怎么选？”
李沧海掏出测灵铃，摇了摇。铃声清脆，但没有任何指向性反应。
“都被干扰了。”他说，“这里有人动过手脚。”
慕容雪抬手示意安静。她闭眼听了听，睁开后指向左边：“那边有气流变化。”
风行烈走近左侧通道口，伸手探了探：“风是从里面吹出来的。”
“那就走这。”赵无涯当先迈步。
刚走出几步，他忽然觉得不对。腰间葫芦又震了一下，比之前更剧烈。
他低头看去，发现葫芦表面的裂痕正缓缓渗出一丝蓝光。
不是上次那种温和的光，而是带着波动的、断断续续的闪烁，像在传递什么信号。
“等等。”他停下，“这葫芦有问题。”
三人回头。
赵无涯把葫芦拿下来，捧在手里。蓝光忽明忽暗，频率越来越快。
“它以前也这样？”李沧海问。
“没有。”赵无涯摇头，“第一次见。”
慕容雪靠近一步：“让我看看。”
她刚伸出手，葫芦猛地一跳，蓝光骤然增强，照得整条通道亮如白昼。
就在这一瞬，赵无涯看见岩壁上浮现出一行字。
不是刻的，也不是画的，是凭空出现在石头表面，字迹歪斜，像是用血写的：
“别信带铃铛的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