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有空间扭曲。”慕容雪忽然说。
她举起铜镜。镜子里的影像和现实对不上。现实中是一堵石墙,镜子里却是一条向下的台阶,尽头有个洞口,洞口边缘挂着断裂的铁链。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赵无涯问。
“洞。”她说,“黑色的,里面有光,紫色的。”
赵无涯看向李沧海。李沧海摇头:“我看不见。”
“那就信她。”赵无涯说,“你记录,我们往前探。”
五步,三步,两步。
地面越来越滑,空气中那股味道也越来越浓。赵无涯的酒葫芦突然剧烈震动,差点从腰带上掉下来。他一把抓住,发现裂痕扩大了,蓝光不再是渗出,而是喷涌。
就在这一刻,前方岩壁无声裂开。
没有声音,没有震动,就像原本那里就该有个洞。
洞口不高,仅容一人弯腰进入。里面漆黑一片,但每隔几秒就会闪出一次幽紫光,像是呼吸。每一次闪光,都能看到洞壁上有断裂的锁链,地上有焦黑的符纸残片。
最中间是个石台,空着,但台面上有能量涟漪不断扩散,像水面被风吹过。
风行烈迅速上前半步,双掌贴地,寒气铺开,在前方形成一层冰镜。借着反光,他看清了洞内结构——四角有残缺的阵基,中央石台底部刻着一个符号,像是“囚”字变形。
“禁制被破开了。”他说,“不是自然失效,是被人强行撕开的。”
慕容雪盯着铜镜,镜面映照洞口时再次扭曲,边缘模糊。“这个空间不稳定。”她说,“进去容易,出来不一定能原路返回。”
李沧海已经掏出玉简开始记录。他一边写一边念:“东侧阵基残存灵力值约三成,西侧有灼烧痕迹,北角符文为‘缚魂咒’变体,南角……南角是空的,但地面有拖拽痕迹。”
他顿了顿,抬头:“这里关过东西。而且它自己出来的。”
赵无涯没说话。他站在洞口前三步,盯着那忽明忽暗的紫光。酒葫芦还在抖,蓝光越来越强,几乎要照亮整个通道。
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洞口正前方。他拔出剑,横在胸前,朗声道:“青霄宗弟子赵无涯,途经此地,无意冒犯。若前辈尚在,请现身一见。若已离去,晚辈只求查明真相,绝不扰您遗物。”
话音落下。
洞内紫光一闪。
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
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下一秒,一股力量扑面而来。不是风,不是冲击,而是一种纯粹的威压,像是高山压顶,又像是深渊张口。四人齐齐后退一步,脚底打滑,差点摔倒。
赵无涯死死握住剑柄,膝盖弯曲,硬是没退第二步。
他抬头看去。
洞内依旧漆黑。
但那石台上的涟漪,变快了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