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盯着通道尽头，反光消失的地方。他没有收回剑，反而往前走了半步。脚底踩到一块碎石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不是余震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在看我们。”
风行烈已经站在三人前方，右手按在冰刃上。寒气从鞋底蔓延出去，在地面结出一层薄霜。他闭眼感知片刻，睁开时眼神更冷：“三丈外有灵力残留，刚走不久。”
李沧海迅速把青铜板和玉简塞进储物袋，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阵盘。他低声说：“他们知道我们拿了东西。”
慕容雪抱着玉盒，指节发白。她没说话，但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袖中的银针。
赵无涯回头看了一眼遗迹入口，又看向来时的小路。草叶被压弯的方向不对，明显有人走过。他压低声音：“别走原路，绕林子。”
四人调转方向，贴着岩壁边缘前行。树木遮住了阳光，影子落在脸上。赵无涯走在最前，每一步都先用剑尖拨开落叶查看。风行烈断后，寒气始终未散。李沧海一边走一边打开测灵符，符纸微微发亮，显示周围没有大型阵法波动。
走出二十丈后，地面开始出现脚印。不是他们的。
赵无涯停下。脚印很新，鞋底纹路清晰，是修仙者常用的踏云靴。但他注意到，这些脚印只朝一个方向去——正对着他们离开的路线。
“等我们出来。”他说，“早就蹲好了。”
李沧海皱眉：“谁会知道我们在这？”
“不止知道。”风行烈开口，“还知道我们拿到了什么。”
慕容雪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玉盒。月影草的气息虽然被封住，但若有心人用追踪术，还是能感应到药性残留。
赵无涯把手伸进怀里，摸了下《青冥锻体诀》的书角。他冷笑一声：“想抢东西？让他们自己来拿。”
队伍放慢速度，改用林间小径迂回前进。可越靠近山道主路，脚印越多。直到转过一处石崖，视野豁然开阔。
前方烟雾弥漫。
六个人站在山道中央，挡住去路。中间那人披灰袍，戴铁面，手里握着半截断刃。其余五人穿黑衣，手持兵刃，站位呈弧形包围。
赵无涯挥手，四人立刻背靠背站定。他站在最前，剑尖朝下，灵力缓缓注入经脉。
灰袍人动了。他抬起断刃，指向赵无涯胸口：“把在秘境拿到的东西交出来。”
赵无涯笑了：“你是瞎还是聋？我们刚出来你就堵这儿，不就是冲着那些东西来的？”
对方没答话。
赵无涯继续说：“东西是我们自己找到的，凭本事拿，凭实力守。你要抢，也得问问我这把剑答不答应。”
灰袍人轻笑一声，声音沙哑：“青霄宗的小弟子，药王谷的丫头，还有个玄机阁的算命先生……你们以为自己是谁？敢碰不该碰的东西？”
“我们是谁？”赵无涯把剑抬高一寸，“你连我们名字都不知道就想动手？”
他侧头对身后三人说：“听见没，这种人一辈子就靠拦路抢劫活着。”
李沧海差点笑出声。
风行烈没动，但左手已将冰刃插入地面。寒气瞬间扩散，前方三丈内的雾气被冻结成细小冰晶，簌簌落下。
烟雾散开一角。
灰袍人身后的黑衣人开始调动灵力。一人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暗绿色毒雾。另一人咬破指尖，在刀上画出血符。
慕容雪立刻取出三张解毒符，分别贴在四人衣角。她低声说：“小心迷魂类毒术，中了会分不清敌我。”
赵无涯点头，目光仍盯着中间那人：“你们背后是谁？监察院？还是哪个世家想捡便宜？”
灰袍人终于动了。他把断刃插进地面，双手摊开：“我不在乎你是谁。我只要东西。现在交出来，还能留条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