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子摇摇头：“你们跟我来。”
三人走向主殿前的广场。地面铺的是青岩板，每一块都刻着阵纹，平时不起眼，关键时刻能激活护山大阵。赵无涯走过时，脚底传来轻微震动，像是阵法在认主。
到了广场中央，青玄子停下。他抬起折扇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嗡的一声，地下阵纹亮起，一圈圈扩散出去。最后停在两人脚下。
“这是权限接入。”他说，“执事令已绑定你们的气息。今后三天内，可以调动宗门七处枢纽阵法，包括传讯塔、藏经阁禁制、演武场结界。”
赵无涯试着用灵力碰了下玉符。脑海里立刻跳出几个选项：开启东门通行、调取弟子名录、申请丹房使用……密密麻麻一大堆。
“这么多事？”他嘀咕，“比我种田还忙。”
“你以为修仙就是打架？”青玄子冷笑，“九成时间都在处理杂务。今天谁丢了法宝，明天谁越界采药，后天谁在厨房偷吃贡品灵果——全要人管。”
“那……能不能雇个助理？”
“没钱。”
“哦。”
风行烈一直听着，突然问：“权限有没有上限？”
“有。涉及生死阵眼、祖师陵寝、秘库核心，你们暂时碰不了。等考核通过再说。”
“考核多久一次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不合格呢？”
“交回玉符，回去继续当普通弟子。”
赵无涯咽了下口水。这压力比面对妖兽还大。
青玄子看着他们：“我知道你们习惯冲锋陷阵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你们不只是战士，还是管理者。一个决定，可能影响上百人。”
他停顿片刻，声音沉下来：“我希望你们记住今天的感觉。那种‘同步’的状态，不只是战斗用的。处理事务也要这样——互相补位，彼此信任。”
赵无涯点头。他把玉符贴身收好，塞进内袋。那里原本放着一张旧符纸，是他娘留下的唯一东西。现在多了这块玉符，鼓鼓囊囊的，但很踏实。
“我会认真干的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也说：“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青玄子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他没再多说，只拍了下两人肩膀，然后转身离开。背影挺直，步伐稳健，像一座不会倒的山。
广场上只剩他们俩。
赵无涯伸了个懒腰：“哎，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要穿正经衣服上班？不能再穿破洞裤子了？”
风行烈看他一眼：“你已经有三条破洞裤被没收了。”
“那是意外！洗的时候炸炉了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忽然察觉手里的玉符震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表面阵纹正在变红。紧接着，一道信息跳进脑海：
【紧急通知：西区巡防阵出现波动，请两位执事尽快核查。】
赵无涯瞪大眼：“这就来了？连半天缓冲都没有？”
风行烈已经迈步：“走。”
“等等！我还没换鞋！”
“边走边换。”
赵无涯只好跟着跑。他一边系腰带一边喊：“我说风哥，咱们第一次履职，要不要商量个分工？”
“你去查阵眼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去看看是谁又在炸炉。”
赵无涯翻白眼：“合着你还记得我上次的事？”
风行烈头也不回：“全宗门都知道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，身影消失在转角。阳光照在空荡的广场上，那块刻着“同步”的石碑静静立着，表面浮现出新的裂痕，像一道未完成的笔画。
赵无涯的草鞋掉了一只，卡在门槛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