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在震。
赵无涯睁开眼，不是错觉。震动从脚底传来，频率很稳，像是某种机关在启动。他看向中央的圆形凹槽，里面的灰尘已经转成一个小漩涡，越转越快。
“它动了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立刻起身，手按剑柄，“不是地震。”
“是机关。”赵无涯撑着墙站起来，右肩还在流血，但他顾不上。他盯着那凹槽底部，发现有细小的刻痕，和之前在甬道里见过的一样。
“你记得第255章那个符号吗？”他问。
“间隔三步，停一次。”风行烈说。
“对。”赵无涯点头，“这不是藏东西的地方，是陷阱。专门关进来的人，耗死在里面。”
风行烈皱眉，“你是说，外面那些灰痕，是机关感应到活人后放出来的？”
“没错。”赵无涯走过去，蹲下看凹槽，“我们一进来，它就知道了。酒葫芦不响，是因为这里被屏蔽，但它不需要靠外物感知，它靠的是生命气息。”
“所以只要不动，它就找不到我们？”
“但它会等。”赵无涯摇头，“我们现在伤重，灵气不稳，呼吸都带着波动。躲不了多久。”
风行烈沉默两秒，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赵无涯伸手，摘下腰间的空酒葫芦。
“我让它以为我们还在这儿。”他说。
他拔开塞子，往里面注入一丝灵力。这是他最后一点能调动的力量。然后他用剑尖划开左手掌心，滴了三滴血进去。
血落在葫芦底，泛起一层微弱的红光。
“这玩意喝过灵液，有点感应能力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我让它跳得像心跳一样。”
风行烈明白过来，“你把它当诱饵？”
“对。”赵无涯把葫芦轻轻放进凹槽中央，“等它进来，我就送它下去。”
他说完，用剑在地上划了一道旧符纹。这是他在矿洞学的，引动地气流向的小技巧。符纹亮了一下，地面的能量开始偏移。
门外安静了很久。
突然，门缝下渗进一条灰丝，贴着地面滑进来。它没有直接扑向两人，而是先绕了一圈，像是在探测。
赵无涯屏住呼吸。
灰丝慢慢靠近凹槽，停在边缘。它微微颤动，像是在“看”那个酒葫芦。
然后，它猛地弹起，扑向葫芦！
就在那一瞬，赵无涯一脚踢中凹槽旁的石板。
“咔！”
地板翻转，凹槽连同灰丝和酒葫芦一起坠入下方裂隙。轰的一声，石板合拢，尘土飞扬。
“成了。”赵无涯靠着墙坐下，喘气。
风行烈走过去检查封口，“彻底锁死了。下面有铁闸，掉下去的东西出不来。”
“那我们得走别的路。”赵无涯抬头看四周墙壁，“守碑人留过标记，肯定有出口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记得。”赵无涯挣扎着起身，“他喜欢刻歪歪扭扭的箭头，上面有个小圆圈，像他敲碑的样子。”
两人开始搜墙。
找了半圈，赵无涯在背面角落发现一道浅痕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那是一个箭头，顶上有个小圆圈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伸手摸了摸，“石头松动。”
他用力一推，整块墙板向内陷，接着横向滑开，露出一条狭窄通道。
冷风从里面吹出来。
“能走。”赵无涯迈步。
风行烈拦住他，“你走不动。”
“我能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腿一软，差点跪倒。风行烈一把扶住他。
“别逞强。”风行烈说，“最后一次。”
他弯腰，背对着赵无涯，“上来。”
赵无涯没再推辞。他趴上风行烈的背，手臂搭在他肩上。
“你比我重。”风行烈说。
“那是肌肉。”赵无涯咳了一声，“不是胖。”
风行烈没理他，背着人走进通道。
通道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。头顶时不时掉下碎石，脚下也有裂缝。走了不到百步，一块巨岩横在路中间，堵死了去路。
“让开点。”赵无涯说。
风行烈放下他。赵无涯靠墙站着，用剑在地上画了个简化的破阵符。这是他从青玄子那里偷看学会的，只能用一次。
他咬破手指，补完最后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