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互相搀扶着转身，准备离开这片林子。脚下的泥土还湿着，踩下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走不到十步，赵无涯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？”风行烈问。
赵无涯没回答，而是慢慢抬起右手，看着掌心。
一滴血正从指尖滑落，砸在地上。
但他没受伤。
他皱眉，抬头看向风行烈。
风行烈脸色微变：“你流血了？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赵无涯低声说。
他低头看剑，剑刃上沾着一点黑红混合的液体，正在缓慢蠕动。
那是幽冥老祖的血。
它顺着剑槽往下流，快要滴到地上。
赵无涯立刻抽出布条想擦，可就在布条碰到血迹的瞬间，那滴血突然一跳，像活了一样，沿着布条往上爬！
风行烈反应极快，一脚踢断旁边一根枯枝，用断口挑开布条，把整块布甩进远处灌木丛。
两人盯着那堆灌木。
几秒钟后，里面传来轻微的燃烧声，接着冒出一股黑烟，气味刺鼻。
“追踪用的？”风行烈说。
“不止。”赵无涯盯着自己的剑，“它是冲着碎片来的。”
他把剑收回鞘中，用力卡紧。
“走快点。”他说，“这家伙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们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，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宗门赶。天色渐暗，林间光线越来越差，但他们不敢点灯，只能靠记忆辨路。
途中赵无涯摸了摸酒葫芦，发现它不再发烫，反而变得冰凉。他拧开盖子看了一眼，里面的灵液少了一半，颜色也从清亮变成了淡灰色。
“灵液被消耗了。”他说。
“刚才那道火是你引动的？”风行烈问。
“嗯，靠守碑人教的符纹激发的。本来只想撑一秒，没想到真烧进了护甲。”赵无涯苦笑，“代价不小，这葫芦得养三个月才能恢复。”
风行烈点点头：“值了。”
他们继续前行，一路上轮流警戒，谁也不提累。虽然赢了，但谁都清楚，这只是开始。
幽冥老祖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他们手里这块碎片，恐怕比想象中更重要。
穿过最后一片矮林，前方已能看到宗门外围的石阶。夜风拂面，带来一丝熟悉的草药香。
赵无涯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密林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知道，那双眼睛还在。
“下次见面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希望我能站着打完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会的。”
两人踏上石阶，身影逐渐融入夜色。
山门前的铜铃随风轻响。
赵无涯忽然伸手摸向腰带，确认碎片还在。
他的手指刚碰到布袋，里面那块晶片猛地一震，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远处，一片乌云悄然遮住了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