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管伤员！”赵无涯厉声，“维持阵型！谁乱谁死！”
那名符修咬牙撑住，另一只手仍死死抓着符袋。旁边队友立刻补位，重新拉起封锁线。
赵无涯盯着第二批古魔的行动路线，忽然发现它们跳跃时有个共同点——每次落地，脚底都会留下一圈湿痕。那不是血，也不是水，是某种粘稠的灰色液体。
和遗迹里看到的一样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们是靠着这些痕迹定位现实世界的。”
他转头对风行烈说：“等下我往前压，你带着两个人从右边绕过去，把那些湿痕全毁掉。记住，别碰，用火符烧。”
风行烈点头，挥手叫来两名突击组成员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突然冲了出去。
他没走直线，而是zigzag蛇形前进。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或凸起的岩块上，避开所有平坦区域。一只古魔扑来，他侧身闪过，反手一剑劈中对方腰部。黑雾炸开，但没完全消灭。
他又甩出两张震荡符，分别贴在左右两块巨石上。灵力注入瞬间，石头嗡嗡震动，发出高频声响。
三只古魔同时停步，身体晃动。
就是现在！
风行烈带着两人从右侧突进，火符连丢。那些湿痕一碰到火焰就剧烈收缩，发出类似尖叫的声音。几只正要传送的古魔半截身子卡在虚空中，挣扎几下后崩解。
“有效！”有人喊。
赵无涯嘴角一扬。“我说过吧，这玩意怕高频震动。”
他正要再说什么，忽然感觉胸口一紧。低头一看，衣服破了个洞，一道细长得像针的黑线扎进肋骨之间，深入半寸。
他拔出来，血不多，但伤口周围发麻。
“小心！”风行烈冲过来把他拉开，“你中招了！”
“没事。”赵无涯摆手，“皮外伤。”
他把那根黑线扔地上，踩碎。可下一秒，碎渣竟然自己动了一下。
“操。”他皱眉，“这玩意还会再生？”
风行烈一脚碾过去，用力搓了几下才停。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赵无涯说，“它们在试探我们。等摸清套路，就会集体冲锋。”
“那就先下手为强。”风行烈活动手腕，“你说怎么打，我就怎么上。”
赵无涯看着裂缝深处，那里的黑雾越转越快，隐约能看到更多影子在聚集。
“听好。”他说，“下次我喊‘放’，你就带人往裂缝里丢火符。不管有没有命中，全都扔。我要让它们顾不上进攻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我要试试那个秘法。”赵无涯摸了摸胸前玉匣，“它一直在跳，好像知道我要用它。”
风行烈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点头。“行。只要你撑得住，我就敢冲。”
两人不再多说。赵无涯退回阵中，把手放在玉匣上。它果然在震动，节奏和心跳一致。
他闭眼，默念那段口诀。
玉匣缓缓打开一条缝，一道黑线钻出，顺着他的手臂爬上肩头。这一次他没反抗，任由它进入经脉。
一股冰冷的力量瞬间蔓延全身。
他睁开眼，瞳孔变黑，唇色发紫。
“准备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放。”
风行烈挥手，八张火符同时掷出，直奔裂缝而去。轰轰几声，黑雾翻腾，几只还没出来的古魔被炸得残缺不全。
赵无涯举起剑，剑身泛起诡异的暗光。他往前踏一步，地面裂开。
“来。”他对着裂缝说，“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手。”
一只体型更大的古魔缓缓走出，头部裂开三道缝，像是眼睛，又像是嘴。
它看向赵无涯，忽然开口，声音像是很多人一起说话：
“你不怕死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