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还能动的四名符修迅速聚拢，各自掏出压箱底的符纸。灵力注入，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蓝色纹路。随着一声令下，十几张符纸同时飞出，尽数落在裂缝边缘。
“轰轰轰——”
连环爆响，震得地面都在抖。高频共鸣叠加，最后三只试图逃窜的残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就被彻底瓦解。
战场终于清了。
有人低声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哭腔。另一个队员抹了把脸，发现手上全是灰和汗混成的泥。
赵无涯靠着剑杆慢慢站起身。他环顾四周，看见两名突击组成员正在给受伤的符修包扎，动作熟练得很；控场组的人也没闲着，已经开始加固临时防线，用碎石堆起矮墙，再贴上几张防御符。
没人嚷着要回宗门报捷，也没人脱甲歇息。
但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。
之前是紧绷的、怀疑的、藏着恐惧的。现在虽然累得像条狗，可眼里有光。
“刚才那一战只是开胃菜。”赵无涯走到队伍中央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，“你们以为它们会只来这一波？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远处仍未完全闭合的裂缝。那里仍有微弱波动，像水面上未散尽的涟漪。
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。”
没人反驳。
风行烈走过来，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听赵兄的。”然后转身就开始安排任务，“伤员靠边休息，其他人搜战场，一只碎渣都不许漏。”
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。
有人翻检残留的黑雾痕迹，有人收集断裂的魔肢残片。就在一只体型最大的古魔崩解的核心处，一名突击组成员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头儿，这玩意……还在跳。”
他蹲在地上，手里捧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心脏。表面布满裂纹，缝隙里渗出淡淡紫光，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。靠近的人指尖发麻，仿佛被静电打了一下。
赵无涯走过去看了一眼，没伸手碰。
“三层符纸裹住，铁匣封存。”他命令道，“严禁单独看管，交接必须两人以上。”
那人点头，立刻找来符修帮忙处理。一层镇压符，一层隔绝符，再加一道封灵符，最后放进特制铁匣，“咔嗒”一声锁死。
风行烈站在旁边，盯着那铁匣看了好几秒，才低声说：“这东西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“哪有对劲的古魔？”赵无涯笑了笑，笑容有点虚，“咱们捡到宝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他自己也没靠近。
他站在战场高处，望着远方天际。风沙渐起，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裂缝虽小，但那种扭曲感越来越明显，像是天地本身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风行烈走过来，站他身边，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，赵无涯忽然开口：“它们……在等什么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那只铁匣静静地摆在地上，表面符纸微微颤动，仿佛里面的東西也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