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干的？”他冷笑，“怕人知道真相？还是怕人找到入口？”
风行烈没答。他知道有些事不能明说，尤其在宗门之内。这里看似安宁，实则暗流涌动。执法殿管律法，长老会管修行，真正掌控信息的，却是那些活了上百年的老家伙们。他们守着秘密，也藏着恐惧。
“明天再去一趟藏书阁。”赵无涯合上书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这次不问‘天音’，改问‘古阵图谱’。既然星轨对应阵法，那就一定有记录留存。”
“他们会拦你。”
“那就换个身份借书。”赵无涯笑了笑，“用林师妹的名义？不行，太显眼。不如说是帮哪位师兄补全战阵推演资料，顺带查点冷门记载。”
风行烈点点头：“我去引开巡阁弟子。”
“够兄弟。”赵无涯拍了下桌子，“等这事完了，请你喝十坛灵酿。”
“我不喝酒。”风行烈淡淡道，“你要真想谢我，下次别在战场上发呆。”
赵无涯一愣，随即笑出声：“行，我尽量不给你添麻烦。”
笑声落下，屋内重归安静。烛火摇曳，映得墙上人影晃动。桌上的残卷摊开着，那半句“唯心清者得闻”静静躺在焦痕边缘，像一道未解的谜题。
赵无涯盯着它，久久未语。
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。线索支离破碎，知情者要么闭口不谈，要么避如蛇蝎。宗门不允许弟子探究禁忌，更不允许有人擅自接触仙贝岭遗迹——那里早被列为禁地，擅入者逐出师门。
可正因为是禁地，才更值得去。
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，表面冰凉，金纹未现。但这几天它的异常反应已经说明问题：每次接近真相，它就会发热、震动，甚至喷出白气示警。这不是巧合，而是某种共鸣。
就像它原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。
“风兄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有人早就知道这些事？只是选择不说？”
风行烈没回头，只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：“知道又能如何？若连你也扛不住，知道了只会送命。”
赵无涯咧了下嘴，没反驳。
他知道风行烈说得对。实力不够时，知道太多反而是负担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他已经走过古魔战场，亲手斩杀过先锋，体内还炼化了古魔心脏的力量。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村子被毁的少年。
他有能力去查，也有决心去查。
哪怕前方是深渊，他也得走下去。
“不会停下的。”他低声说，像是对自己，也像是对桌上那半句残文。
风行烈站在窗边，身形未动。夜风吹起他的衣角，袖口沾着一点未洗净的血迹。他没有接话，也没有承诺同行到底。但他没走，也没劝阻。
这就够了。
烛火噼啪一声，爆出个小火星。赵无涯伸手拨了拨灯芯，让光线更亮些。他重新打开那本《青霄纪闻》，试图从虫蛀的缝隙中再找出几个可辨认的字。指尖划过纸面，突然触到一处凹陷——似乎有字被刮掉后又用墨掩盖。
他心头一跳，凑近细看。
借着微光，隐约辨出两个残笔：“……启……门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窗外忽有一阵风掠过，吹得帘子一掀。
赵无涯猛地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