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至于,我鼻子灵着呢。”他拍拍腰间酒葫芦,晃了晃,里头液体轻响,“再说了,这可是灵液,洒一滴都心疼。”
两人笑了一阵,赵无涯继续往前走。走过一半,忽然停下,转身问:“大爷,你说人变强了,是不是就得干点大事?”
老仆一愣:“你还想干啥?前两天刚把幽冥老祖肩膀划了道口子,昨儿又一个人守了半宿阵眼,你现在站这儿说话,整个主峰的人都知道你在憋大招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挠头,“我是说……强了以后,心里反而更清楚自己该干嘛了。以前是想活命,想保护身边人;现在是知道,有些事非我不可。”
老仆眯眼看他半晌,忽然笑了:“小子,你这是开窍了。力气长在身上,责任就长在心里。别怕担子重,压不死你的,最后都会变成你的骨。”
赵无涯怔住,随即郑重抱拳:“受教了。”
他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而去。
演武场空旷无人,晨雾未散,石兽雕像立在四角,眼中嵌的夜明珠还闪着微光。他在场中站定,拔剑,慢悠悠来了个起手式。
第一剑,刺空气。
第二剑,挑晨露。
第三剑,横斩风。
三剑过后,他停住,闭眼感受。
灵力在体内循环不息,攻防之间毫无滞涩,每一寸肌肉、每一条经络都听他调遣。他甚至能感觉到百步外一片叶子落地的震颤,能分辨出东南方那只松鼠是在啃果子还是在打架。
“以前总觉得,变强就是要打得狠、跑得快、扛得住。”他喃喃道,“现在明白了,强不是闹着玩的,是让你听得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,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路。”
他睁开眼,目光如炬。
“所以这一仗,我必须赢。”
他收剑,背好,转身朝主殿方向走去。
路上遇到几个同门,纷纷停下来看他。有人小声议论:“赵师兄这是突破了?”“不知道,但气场变了,像换了个人。”“嘘,别吵,他走过来了……”
他听见了,没理会,只是脚步不停。
走到主殿台阶前,他停下,仰头看了眼匾额——“青霄殿”三个字苍劲有力,风吹不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掏出一枚传音符,指尖一点,灵力注入。
“风兄,我在主殿前等你。咱们该合计合计接下来的事了。”
符箓化作青烟,消散在空中。
他站在那儿,背脊挺直,眼神平静,像一座将要喷发的火山,表面安静,内里滚烫。
山风拂过,吹动他的衣角和发带,酒葫芦轻轻晃荡,发出细微声响。
他抬起手,按了按剑柄,低声说:“来吧,我准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