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单膝跪地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强行引动青霄剑的净化之力让他经脉灼痛，像是有滚水在血管里冲刷。但他没时间调息，只是死死按住剑柄，确保灵力不断。
青玄子走近几步，皱眉看着他：“你什么时候掌握这招的？”
“没掌握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纯属临场发挥，灵感来自上次洗碗时发现油污遇热水自动分解——这黑气也差不多，高温+正气=去污粉。”
青玄子没笑，反而神色更凝重：“你能引动‘青霄净世’，说明体内血脉与剑产生了共鸣。但这不是好事。此术消耗的是持剑者的本源之力，撑得越久，伤得越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无涯抹了把嘴角的血，“可总比看着师兄一个人砍僵尸强吧？他那刀都快卷刃了。”
风行烈冷冷看了他一眼：“闭嘴，专心控阵。”
赵无涯耸肩，不再多言，只是将全部心神集中在剑柄上。金光结界虽稳，但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微波动，仿佛有无形之物在外持续撞击。
青玄子立于结界边缘，手持折扇，不断加固灵纹。他目光扫过地缝，低声道：“它们没放弃。地脉深处还有东西在动，比这些骸骨更古老，更危险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方天际忽有一道声波穿透空间而来。
那不是声音，是纯粹的压迫感。
空气如玻璃般震颤，碎石从山坡滚落，结界表面泛起层层涟漪。赵无涯几乎握不住剑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。风行烈单手持刀，另一手撑地，牙关紧咬。唯有青玄子强提一口气，挥动折扇，三重防御灵罩叠加而上，堪堪挡住这股声浪冲击。
“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青玄子声音发紧，“有人锁定了这里。”
下一秒，那声波化作一句话，清晰传入三人耳中：
“赵无涯！本座要你血债血偿！”
声音如雷贯耳，带着森寒怒意，仿佛九幽之下爬出的厉鬼在耳边咆哮。赵无涯浑身一僵，连心跳都慢了半拍。
他知道这声音。
幽冥老祖。
不是投影，不是分身，是真真正正的意志降临，跨越千山万水，直击此地。
“他找到我们了。”风行烈低声说，刀锋微微抬起，指向黑雾深处。
“不止是找到。”青玄子盯着结界外翻涌的黑气，“他是来宣告战争开始的。”
赵无涯抹了把脸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所以现在的情况是——我们拿着一个会报警的快递盒，站在一群砍不死的僵尸中间，还被一个八百岁的疯老头记仇了？”
“准确。”风行烈点头。
“那还挺刺激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手指却死死扣住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金光结界仍在运转，但范围已缩小一圈。外围黑气如潮水般涌动，不断试探防线弱点。地底仍有震动，虽不如先前剧烈，却始终未停，像是某种庞然巨物在深渊中缓缓翻身。
青玄子退至二人身后半丈处，折扇轻摇，维持三重防护。他目光沉静，却难掩忧虑。他知道，这一战才刚刚开始，而他们根本没有退路。
赵无涯抬起头，望向黑雾弥漫的天际，仿佛能透过浓云看到那道遥远的身影。
“你想报仇？”他低声说，像是回应，又像是自语，“行啊，等你亲自下来，我请你喝灵液——加冰的那种。”
风行烈站在他左侧，刀尖朝外，目光如鹰。两人背靠背，一持剑，一握刀，脚下是裂开的大地，头顶是压抑的天空。
结界之外，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。
越来越多。
青玄子轻叹一声，合上折扇，低声道：“守住，等援军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从来就不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