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呼出一口气，笑出声：“爽！”
风行烈收回手，垂在身侧，指尖还残留着灵力震荡的麻感。他抬头看了眼被掀飞的屋顶，淡淡道：“这次动静比上次大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赵无涯甩了甩手腕，“上次是试招，这次是印证。咱俩现在这状态，别说一座演武场，拆半个山头都不带喘的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远处山崖飘来一声轻笑。
熟悉的声音，温和却不失威严：“这才像话！”
赵无涯一听就乐了，仰头对着山崖方向喊：“师父！等我们打赢回来，再请您喝庆功酒！”
没人回应，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已经淡去，显然青玄子只是路过一瞥，确认弟子状态后便悄然离开。
风行烈站在原地，抬头望着被气浪撕开的夜空。云层裂开一道口子，露出后面密布的星子。他忽然道：“明天去铸器房？”
“必须的。”赵无涯拍了拍剑鞘，“新招得配新火候，我这剑刃刚才差点扛不住你那股斩意。再说了，你那星图剑也该淬一层护罡了，不然打到一半灵力外泄，多尴尬。”
“嗯。”风行烈点头，“我带材料。”
“你带材料？”赵无涯斜眼看他，“上次你说带材料，结果拿了个锈铁疙瘩出来，还是我临时掏灵液泡了三个时辰才救回来。”
“那次是测试杂质承受力。”
“哦，那你这次带的不会是块废矿渣吧？”
“你要不信，可以不跟我去。”
“去！怎么不去！”赵无涯大笑，“咱俩谁跟谁，你就算拿块石头，我也得把它炼成神兵！再说了，咱现在这实力，砸锅卖铁都能打出把绝世好剑来。”
他转身走向废墟边缘，脚步轻快。风行烈跟在后面，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倒塌的门框，踏上通往铸器区的石道。
月光斜照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路上遇到几个巡查弟子，远远看见两人走来，立刻低头加快脚步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其中一个年轻弟子小声嘀咕：“又来了……这俩祖宗今晚是拆完演武场，准备去铸器房继续炸炉子吗？”
同伴赶紧捂他嘴：“嘘！你想被派去清理废墟三天三夜是不是？”
两人匆匆跑远。
赵无涯听见了，回头望了一眼，笑得更欢。
风行烈走在后头，嘴角也微微扬起。
石道两旁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晃荡，光影在地上来回摇曳。远处铸器房的烟囱还冒着淡淡的白烟，显然是有人刚结束锻造。
赵无涯停下脚步，回头看风行烈：“你说，咱们这一剑下去，能不能让整个修仙界都记住名字？”
风行烈看着他，语气认真：“只要你别在剑身上刻‘赵大胆出品’就行。”
“哎哟，这你就不懂了。”赵无涯一本正经，“现代修仙，品牌意识很重要。以后别人提起‘青霄烈风灭魔域’，第一反应就得是——这招出自赵无涯之手，品质保证，假一赔命！”
风行烈没忍住，笑出声。
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正笑出来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，脚步踩在石板上，发出整齐的哒、哒声。
铸器房的大门就在前方五十步，厚重的铁皮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红光。
赵无涯把手搭上门环，顿了顿，扭头问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风行烈站到他右侧半步位置，右手按在剑柄上，点头：“随时。”
赵无涯咧嘴一笑，用力拉开大门。
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长响，像是某种序幕被正式拉开。
屋内炉火正旺，熔池翻滚，铁锤静静挂在墙上，等待主人握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