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丹药队的药材运输需沿途设防。”又一人提出。
“我亲自押送。”赵无涯说,“顺便看看有没有不开眼的幽冥教余党,想趁乱搞点小动作。”
他这话一出,几位长老对视一眼,终于不再多言。
大势已定。
赵无涯松了口气,肩头却不自觉绷紧。他知道,这些人不是信他,是信眼下这局已经没法再拖。七日倒计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,谁都知道,躲不过,就得接。
他转头看向风行烈。
风行烈也正看着他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。他抬起手,检查最后一道肩甲扣带,缓缓系紧。烈风翼的虚影微微颤动,像是即将展翅的鹰。
“这次,”他低声说,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殿内所有低语,“要彻底斩断魔根。”
赵无涯没应声,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。两人并肩而立,一个背剑,一个负刀,影子投在沙盘上,正好盖住古魔护甲的核心位置。
高台上的长老们开始低声商议后勤调度,有人提起符箓供给,有人讨论巡防路线,还有人悄悄瞥向那柄钉在地图上的青霄剑,仿佛它不只是武器,而是一道誓言的刻痕。
赵无涯没再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眼左手,布条已经被血浸透,黏在皮肤上,扯动时有些疼。他没换,也没包扎,只是把那只手轻轻按在剑柄上,像是在确认它还在,也像是在告诉自己——这把剑,还能出鞘。
风行烈站在他侧后半步,烈风翼完全闭合,但翅骨边缘的灵光仍在流转,像是积蓄着风暴。他目光落在沙盘上,盯着右翼突破口,一眨不眨。
殿外,夕阳沉入山脊,最后一点光斜照进来,打在两人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议事殿的铜铃随风轻响,一声,又一声,像是在数着剩下的日子。
赵无涯忽然笑了下,声音很轻:“你说……咱们这算不算临阵磨枪?”
风行烈侧头看他一眼:“你早磨了十年。”
“可枪还没热。”
“那就让它烧起来。”
两人不再言语。
沙盘上的倒计时光幕悄然浮现,血色数字静静跳动:**7**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紧张,不是恐惧,也不是犹豫,而是一种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决意——该来的躲不掉,那就迎上去。
赵无涯的手始终没离开剑柄。
风行烈的指节轻轻敲了下肩甲卡扣,发出一声轻响。
殿外,山风渐起,吹动檐角铜铃,叮当,叮当。
赵无涯抬起头,望向殿门之外的天空。
那里,一片乌云正缓缓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