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识海忽然一晃,画面闪到十年前——村子被妖兽袭击的那天晚上。火光冲天,哭喊声四起,一个小男孩被利爪抓起,他想救,却连剑都拔不出来。
“我变强,是为了守护。”他低声念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像钉子一样把自己从回忆里拽了出来。
灵流猛地一涨,丹田漩涡转得更快了。
他没再挣扎,任由情绪化作动力,推着灵力一遍遍冲刷经脉。那层境界壁垒依旧在,但已经松动,像是被雨水泡久了的土墙,轻轻一推就能塌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赵无涯缓缓睁眼。
天光未明,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五指张开又握紧,每一寸肌肉都在回应他的意志。
“爽。”他轻声道。
风行烈也在这时睁眼。他没动,只是伸手摸了摸肩上的伤,眉头微松。随即抽出佩剑,手腕一抖,剑光如电,空中留下三道并列的残痕。
“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。”他淡淡道。
魔风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,灰雾自动缠上手臂,又缓缓落下。他望向通道深处,眼神锐利:“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,接下来得加快。”
赵无涯撑着石台站起来,骨头噼啪作响。他灌了口空气,只觉神清气爽,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。酒葫芦空了,但他一点都不心疼。
“以前村里人说我命硬,现在看来还真没说错。”他笑着拍了拍风行烈的肩,“你说是不是?风哥?”
风行烈瞥他一眼,没说话,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三人站在石台边缘,望着前方幽深的通道。金雾仍在升腾,但已不再吸引他们。该补充的都补了,该突破的也突破了,剩下的路,得靠脚走。
赵无涯最后一个跃下石台,落地时稳稳当当,连灰尘都没扬起多少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处灵地,心里默默记下:这地方,以后有机会得带人来。
当然,不是现在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再磨蹭,真要在这儿养老了。”
风行烈点头,率先前行。魔风紧随其后,步伐沉稳。赵无涯走在最后,手一直按在青霄剑上,指节不再发白,而是放松且有力。
通道两侧岩壁上的纹路开始变化,不再是聚灵阵,而是某种古老的引导符。脚下地面也由粗糙石板变成了打磨过的青岩,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前方出现一个岔口。左边通道狭窄低矮,右侧则宽阔平坦,尽头隐约有光。
“走哪边?”赵无涯问。
魔风盯着右侧,“太敞,反而不安全。”
风行烈看向左侧,“窄道易守。”
赵无涯摸了摸下巴,“要不咱赌一把?石头剪刀布?”
没人理他。
他嘿嘿一笑,正要说话,忽然察觉脚边有异。低头一看,青岩缝隙里嵌着一枚铜片,只有指甲盖大小,表面刻着半个符文。
他蹲下身,用剑尖轻轻一撬,铜片脱落,背面竟有个小小的“赵”字,歪歪扭扭,像是小孩随手刻的。
他愣了下。
这字迹……怎么有点像他自己小时候写的?
还没来得及细看,风行烈突然抬手示意安静。
前方左侧通道深处,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像是有人赤脚踩在湿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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