洼地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吹过岩缝的声音。
赵无涯喘着粗气,靠着剑才站稳。左臂布条彻底被血浸透,背部擦伤火辣辣地疼。他低头看了眼尸体,又看向那片抗魔花,笑了:“总算……搞定了。”
慕容雪没说话,快步走向花丛。她蹲下身,双手结印引出一道寒气,封住根部土壤,防止药性溃散。随后取出银针,一根根轻挑泥土,小心翼翼挖出主根,放入玉盒中密封保存。
“七成可用。”她轻声道,“足够炼药。”
魔风站在尸体旁,踢开几片焦羽,确认无再起之能后归队。他掌心阴火早已熄灭,虎口裂痕未包扎,血迹干涸发黑,但神情依旧冷峻。
风行烈收剑回鞘,肩头旧伤渗血,呼吸略促,却仍站得笔直。他走到赵无涯身边,看了眼他的伤势:“你这身板,比我还脆。”
“我这是皮薄馅大。”赵无涯咧嘴,“主打一个鲜嫩多汁。”
魔风嗤笑一声:“吵死了。”
慕容雪捧着玉盒走来,站在队伍中央偏前位置,目光扫过三人:“花已采完,可以走了。”
赵无涯点头,将剑背回身后,活动了下手腕。虽然累得像被马车碾过三遍,但心里踏实。答应的事做到了,没掉链子。
他最后看了眼那片曾经被巨鸟守护的洼地。青光微弱,花丛稀疏,地面残留着战斗痕迹——裂开的岩石、烧焦的羽毛、渗入泥土的黑血。
一场硬仗。
但赢了。
四人汇合于花丛边,气息粗重,各有轻伤,但无人倒下。赵无涯站在前方,手扶剑柄,准备启程;风行烈立于右侧,保持警戒姿态;魔风位于后方左侧,随时可战;慕容雪手持玉盒,神色沉静。
他们没有多言,只是彼此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,什么都有了。
赵无涯迈出第一步,脚步略沉,但坚定。风行烈跟上,步伐稳健。魔风走在最后,回头瞥了眼巨鸟尸体,低声说了句什么,没人听清。
慕容雪走在中间,玉盒贴身收好,银针滑回袖中。
裂渊的雾依旧浓,毒气未散,但他们已经不再畏惧。前方路难走,可他们走过来了。
此刻,夕阳穿过岩层缝隙,洒下一束昏黄光线,照在那株被摘走的抗魔花原址上。泥土裸露,痕迹清晰,像一块愈合中的伤口。
赵无涯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四人转身离去,身影渐远,消失在蜿蜒通道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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