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妹小心!”她喊了一声,本能地挡在那人前面。
剑光闪过。
那头魔物的首级飞出三丈远,尸身轰然倒地。赵无涯站在她面前,剑尖滴血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不是让你……专心救人吗?”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笑。
慕容雪没说话,只是把银针重新插回发髻,点了点头。
赵无涯转身,看向那即将闭合的裂口。黑影虽退,但还未彻底溃败。他知道,这一战不能留尾巴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剩余能量全部灌注双腿。地面焦石在他脚下碎裂,身影如箭般射出。他跃至半空,人剑合一,化作一道金色流星,直贯裂口中心。
“今天,谁也不准走!”
剑锋破颅而入。
天地为之一静。
震彻天地的哀鸣响彻四野,黑影轰然崩解,化作无数黑点消散于空中。裂口迅速收拢闭合,地面震动停止,漫天紫焰熄灭。残余魔物失去指挥,纷纷四散奔逃,有的甚至自相残杀起来。
联军中爆发出欢呼,有人把武器举向天空,有人跪地痛哭。一名药会弟子抱着同伴尸体放声大喊:“我们赢了!我们他妈赢了!”
赵无涯落地时踉跄几步,最终单膝跪地,长剑插入地面支撑身体。他浑身是血,衣服破得像抹布,脸上沾满灰烬和干涸的血迹。他抬头盯着那片已恢复平静的天空,眼神清明,没有一丝松懈。
风行烈盘坐在阵眼残纹旁,双手按地,维持阵法最后的警戒余效。他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,但眼睛始终睁着,扫视四周。哪怕敌人退了,他也知道不能放松。
魔风倚刀而立,嘴角溢血,肩伤完全崩裂,血浸透半边衣裳。他没坐下,也没闭眼,只是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盯着战场边缘的阴影处,生怕还有漏网之鱼。
慕容雪蹲在伤员身边,继续施针。她右手依旧肿胀,动作受限,但左手稳定得惊人。她取出一枚新针,在火上烤了烤,轻轻扎进伤员眉心。
“活下来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赵无涯慢慢站直,拔出长剑。剑身嗡鸣一声,似乎也在回应他的意志。他低头看了眼脚边那块裂开的焦岩,正是他刚才踩碎的那块。风吹过,带起一片灰烬,落在他肩头。
他没拂去。
远处,一名猎盟弟子默默开始收敛同伴遗体,用破布裹好,背在肩上。西崖剑修列队站好,虽然人数只剩三分之一,但每个人都挺直脊背。药会的人清点药材,弓修检查弓弦,没人喧哗,也没人庆祝太久。
胜利是真,可代价也是真。
赵无涯站在碎石坡中央,剑拄地,满身血污,呼吸沉重。他望着那片闭合的裂口,一动不动。风从东边吹来,卷着灰,打在他脸上,像细小的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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