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表面的金纹裂痕逐渐变淡，紫黑色开始褪去，露出内里纯净的乳白色光泽。三人周身气浪翻涌，赵无涯头顶冒出白雾，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；风行烈脚下灵纹自发浮现，灭魔阵的雏形在他周围缓缓旋转；魔风肩伤处血肉蠕动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只是肤色略显暗沉，像是吸收了部分魔性。
突然，核心剧烈震动。
“要爆！”慕容雪喊。
“闭嘴！”魔风吼回去，“这是好事！能量全释放出来了，正好一口吞！”
赵无涯猛地睁眼，瞳孔闪过一抹紫金光晕。他一把抓住核心，直接塞进胸口衣襟，任由狂暴能量冲刷全身。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，像是在重塑；经脉扩张，旧有瓶颈节节破碎；丹田深处，一股新生灵力如泉涌出，比之前浑厚数倍。
风行烈盘坐不动，但身体已浮空三寸，阵法自动演化，将溢出的能量重新导入体内。他原本卡在筑基后期多年，此刻竟一路冲破瓶颈，踏入假丹境，气息节节攀升。
魔风仰头长啸，声震四野。他拔起魔器，一刀劈向空中，刀气撕裂百丈焦土，留下深沟。他浑身肌肉绷紧，战意暴涨，原本只是勉强踏入金丹门槛，现在竟稳稳站住，甚至隐隐触及中期门槛。
足足半炷香后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核心化作粉末，随风飘散。
赵无涯缓缓站直，这一次，腿没抖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掌，五指张开又握紧，感觉每一寸筋骨都被重新锻造过。他抬头望向远方魔域深处，眉头微皱。
“那边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落地，睁开眼，目光如电扫过天际。“魔气波动变了，不是自然逸散，像是有人在引导。”
魔风冷笑：“还用说？肯定是有漏网之鱼跑了，说不定还在集结残部。”
“那就追。”赵无涯转身取剑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再不见半分疲态。他把酒葫芦挂回腰间，拍了拍灰，“不过追之前，得先把这地方收拾干净。”
慕容雪靠坐在一块石头后，手里还攥着一根银针。她看着三人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们三个……现在怕是整个修仙界最能打的组合了。”
“那是。”赵无涯咧嘴，“以后江湖上都说——碎石坡三疯子，一个比一个不要命。”
风行烈难得没反驳，只是默默检查手中折扇是否完好。魔风把刀扛上肩，活动了下脖子，发出咔吧一声。
远处，一名西崖弟子背着同伴遗体走过，路过时停下，抱拳行礼。接着是药会的人，弓修，猎盟队员……一个个走过，都停下，抱拳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他们的眼神很亮。
赵无涯没说什么，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挥了下。
队伍开始撤离战场，伤员先行，物资殿后。赵无涯站在高岩上没动，风行烈和魔风陪着他，三人并肩而立，望着那片曾撕裂天空的方位。
太阳偏西，光影拉长。
赵无涯忽然抬手摸了下胸口。那里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异样的温度。
他眯起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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