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幽冥老祖跑了。”魔风环顾四周，黑雾已散，那道身影彻底消失，“连气息都没留下。”
风行烈松开手，抹了把眉心血迹：“他不是逃，是故意扔下这东西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赵无涯盯着裂谷深处。
“distraction（干扰）。”他本想用个文雅词，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大白话，“让我们分心，他好脱身。”
三人沉默。
谷底那件“至宝”静静悬浮在半空，离地三尺，通体漆黑，形似残缺罗盘，边缘刻满蠕动符文，像是活虫在爬。中心凹槽原本应镶嵌某物，如今空缺，只余一圈焦痕。
它不发光，也不发热，可三人站在这边都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，像是有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比我娘亲骂街时还让人难受。”赵无涯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。
“你哪来的娘亲？”魔风翻白眼。
“想象的。”他耸肩，“总不能说我从小被村口王大婶喂饭长大吧，太惨了。”
风行烈没理会两人的斗嘴，目光始终锁定谷底。他手指微动，又布下一道追踪阵纹，结果符光刚亮起就被那股魔气吞噬，连灰都没剩。
“追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他已经脱离这片区域。”
“那就只能看着它？”魔风握紧刀柄，额角渗出血珠，显然是在抵抗某种侵蚀。
“也不能碰。”赵无涯摇头，“刚才那一瞬，我差点以为自己是他安排的卧底。”
三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，像是大地在呼吸。裂谷两侧的岩壁开始渗出黑色液体，顺着符文流向中心，汇聚到那件至宝下方。它的悬浮高度微微上升了半寸。
“它在吸收环境。”风行烈低声说。
“也就是说，它还没稳定。”魔风冷笑，“等着别人来捡？”
“或者等着别人来死。”赵无涯眯眼，“幽冥老祖不可能白白扔这么个大家伙。他怕光，怕正阳之力，但这东西纯魔性，连一丝驳杂都没有——这不是他的风格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风行烈退后三步，站定在赵无涯左侧，双手蓄势待发，随时准备结阵。魔风横刀胸前，呼吸粗重，额角血线滑落，滴在刀面上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。
赵无涯站在裂谷边缘，望着谷底那件静静悬浮的至宝。它的轮廓在暗红光芒中微微扭曲，像是一幅未完成的画，缺了最关键的一笔。
他忽然想起仙贝岭奇遇图最后一次发烫时的画面——一片废墟中，立着一块石碑，碑上刻着同样的符文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？”
话音未落，谷底的吟唱声陡然拔高。
三人同时绷紧身体。
风行烈指尖凝聚灵力，魔风刀锋斜指地面，赵无涯的手按在剑柄上，却没有拔。
那声音戛然而止。
至宝轻轻旋转了半圈，中心凹槽闪过一抹极淡的紫芒，随即归于平静。
裂谷恢复死寂。
赵无涯站着没动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心跳和那件东西的脉动，竟然有了微妙的同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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