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脊狼退后三步,甩了甩发麻的手腕,脸上怒意未消,反倒咧嘴笑了:“好啊,原来青霄宗现在派这种毛头小子出来跑腿?还带个冷脸保镖?”
他猛地抬手,掌心拍向空中一块悬挂牌匾——“砰”地一声爆响,木屑纷飞,那块写着“公平交易”的匾额当场裂成两半,残片砸在街心,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从今儿起,这条街我说了算!”他环视四周,声音洪亮,“谁要在这摆摊,每月孝敬五块灵石!谁要买货卖货,抽成一成!不服气的——”他盯着赵无涯和风行烈,“尽管试试!”
人群骚动,不少人低头快步离开,也有几个胆大的站在远处观望,没人敢出声。
赵无涯看着地上碎裂的匾额,又看了看周围迅速清空的摊位,终于收起了脸上的嬉笑。他慢慢将酒葫芦摘下,轻轻放在路边一块石墩上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然后,他右手缓缓按上了雷剑剑柄。
剑鞘上的云纹微微发烫,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。他没拔剑,也没说话,只是站在原地,目光平静地看着铁脊狼。
风行烈也动了。
他往前半步,恰好站在赵无涯侧后方,双臂自然垂落,指尖微张,体内灵力悄然运转,经脉中涌动的气息如同暗流蓄势。他的站姿没有任何花哨,却像一把已经拉开三分的弓,随时能爆发出致命一击。
两人没有对视,也没有交流,但这一刻的默契比任何言语都清楚:若对方再进一步,他们就一起出手。
街面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风吹过空荡的长街,卷起几片落叶,在断匾旁打着旋儿。远处有个小贩慌忙收摊,竹筐倒地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铁脊狼脸色变了变。他本以为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会吓得求饶,或是转身就跑,可眼前这一幕完全出乎意料——一个手按剑柄冷眼相对,另一个沉默站位如影随形,竟隐隐形成合围之势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呵……”他干笑两声,强撑气势,“有点本事?行,我不急。今天你们要是能走出这条街,我铁脊狼三个字倒过来写!”
说罢,他猛然挥手:“来人!给我围了!让他们知道什么叫‘出不去’!”
街角、巷口、屋檐下,十几个手持兵刃的壮汉陆续现身,迅速封锁各个出口。有人拎着铁棍,有人背着短斧,还有人腰间挂着带刺的锁链,一步步逼近,将两人围在长街中央。
赵无涯深吸一口气,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他知道,这一战避不开。
但他也不怕。
风行烈依旧没说话,只是双脚微微分开,重心下沉,目光锁定前方三人中最靠前的那个持斧大汉。他的呼吸变得极轻极稳,整个人像一块埋在雪里的石头,不动则已,动则崩山。
围观的人群越缩越远,连叫卖声都消失了。
阳光照在街道上,映出两道笔直的身影。他们背对着来路,面朝敌阵,一步未退。
铁脊狼站在石柱旁,盯着那一对并肩而立的青年,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。
就在这时,赵无涯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你知道为什么雷总是最后才落下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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