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听到了,扭头问:“能做成口服的吗?我不想每次打架还得点烟熏蚊子。”
“目前做不到。”慕容雪头也不抬,“内服风险太大,万一与体内灵力冲突,轻则走火,重则爆体。现阶段只能外用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赵无涯摸了摸下巴,“那就搞个组合拳——你放烟雾控场,风行烈远程砸高品符,我趁机近身补刀。前提是咱得先把它的活动规律摸清楚。”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风行烈插话,“我们的反应速度跟不上它第一次袭击。必须建立预警机制。”
“这个简单。”赵无涯笑了,“我在仙贝岭学过一手——埋感应石。只要地面震动超过特定频率,石头就会发烫。放在林道四周,等于多个哨兵盯着。”
“可行。”风行烈点头,“我再加一道空气流动监测符,双重保险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赵无涯伸出手,“战术代号就叫‘臭豆腐反击计划’,怎么样?”
“难听。”慕容雪头也不抬。
“那就叫‘双星护宗行动’。”风行烈说。
“太正经。”赵无涯撇嘴,“不如叫‘别让黑雾蹭饭成功’。”
“都闭嘴。”慕容雪终于抬头,眼神凌厉,“我现在需要安静,你们两个伤员要是真闲得慌,可以去抄《百草纲目》三百遍,顺便把药材分类整理一遍。”
赵无涯立刻缩脖子:“遵命,姑奶奶。”
风行烈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,重新坐下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符纸,开始默写新阵型构想。赵无涯则靠在床头,盯着屋顶裂缝数蜘蛛网,嘴里小声嘀咕:“下次见面,我非得让它知道什么叫专业打工人不好惹……”
烛光映照下,三人各忙其事。医庐东厢房静了下来,只有笔尖划纸声、药杵研磨声、偶尔响起的一两声咳嗽。窗外月色渐明,洒在院中石阶上,泛出淡淡青辉。
慕容雪守在炉前,第三次调整火候。这一次,药丸成型时表面浮现出细微金纹,虽未完全稳定,但比起前两次已有明显进步。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眼角微红,却仍坚持记录数据。
赵无涯察觉到她的疲惫,轻声道:“雪姐,你也歇会儿,别把自己熬垮了。”
“快好了。”她低声答,“差最后一次提纯。”
“你不困?”赵无涯问。
“困。”她说,“但我更怕明天再来一次,而我们还没准备好。”
赵无涯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把酒葫芦往床里侧挪了挪,腾出更多空间。风行烈停下笔,看了她一眼,起身走到角落取下自己的外袍,轻轻搭在她肩上。
慕容雪怔了一下,没脱下,也没说什么,只低头继续盯着炉火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赵无涯肩头的黑斑被新敷的药粉压住,不再扩散。风行烈手臂上的绷带也换了干净的,血迹未再渗出。两人虽然仍无法战斗,但状态已趋于稳定。
“对了。”赵无涯忽然想起什么,“我那个感应石,还得刻个标记,不然容易被人当成普通石头捡走。”
“我给你做个金属外壳。”风行烈说,“刻上‘赵大胆专用’。”
“够损啊你。”赵无涯笑骂,“不过我喜欢。”
慕容雪听着他们的对话,唇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她拿起玉勺搅动药液,火光映在眼中,像藏着一点不肯熄灭的星。
远处钟楼传来三更鼓响,夜已深。医庐内外一片寂静,唯有炉火噼啪作响。三人依旧未睡,一个记录药方,一个推演符阵,一个盯着天花板盘算战术细节。
赵无涯忽然轻声说:“下次,咱们一定要赢。”
风行烈停下笔,看了他一眼,点头:“一定。”
慕容雪没有回应,但她手中的玉勺停顿了一瞬,随即继续搅拌。药液在锅中缓缓旋转,泛起一圈微弱的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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