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界域风险未知。”她淡淡道,“我不确定林清月能不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那边可能有‘九转还魂丹’需要的主材。”赵无涯接话,“比如传说中的‘逆生花’,或者‘断魂藤’根髓。这些在外面早就绝迹了,但在古老界域里说不定还有留存。”
她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你是说……真正的原始生态?”
“没错。”赵无涯认真起来,“没有人为干预,没有宗门争夺,只有最纯粹的天地演化。那样的地方,才可能长出能解万毒的药。”
风行烈补充:“我们会绕开高危区,优先勘察植被分布。你不需要参与战斗,只负责采样与鉴定。”
沉默持续了几息。
然后,慕容雪伸手拿起了那枚护心符,仔细看了看背面刻的小字——“安”。
她轻轻点头:“我跟你们去。”
赵无涯咧嘴一笑:“太好了!我就知道你能看透本质!”
“不是为你。”她收起符纸,转身走进丹房,“我去是为了药。”
一刻钟后,她背着一个轻便药箱出来,里面整齐码放着研磨器、密封罐、试纸和几瓶基础试剂。风行烈默默接过一半重量,分担肩扛。
三人离开药王谷,穿过演武坪时,几个正在练剑的弟子停下来看他们。有人小声议论,也有人挥手致意。赵无涯笑着挥了下手,没多停留。
抵达山门外古道起点时,已是正午。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,映出三人拉长的身影。远处山风拂过林梢,带来一丝清爽的气息。
赵无涯停下脚步,解下腰间酒葫芦,拔开塞子喝了一口灵液。他没咽下去,而是举葫芦朝天,低声道:“这口酒,敬昨日之线。”
然后他咽下,转向两人:“明日之路,咱们自己踩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,但从乾坤袋中取出那张残缺焦黑的玉简,指尖注入灵力,一幅模糊的地图缓缓投影在空中。虽然残缺不全,但大致勾勒出了通往东荒裂谷的方向路径。
慕容雪看着地图边缘那些扭曲的线条,轻声问:“真的没人回来过?”
“有的回来了。”赵无涯把空葫芦重新挂回腰间,“只是不愿意再说罢了。”
风行烈收起玉简,卷成筒状插进袖中。他看向远方起伏的山脉,眼神坚定。
三人并肩而立,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片刻后,赵无涯迈出第一步。
紧接着,风行烈跟上。
最后,慕容雪提起药箱,踏上古道。
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,踏过第一块刻着“离宗”二字的界碑,消失在蜿蜒山路的拐角处。
风吹动路边野草,沙沙作响。
一只飞鸟掠过天空,投下的影子短暂地覆盖了他们刚刚站立的位置。
古道安静下来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这条路,已经被人重新走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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