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中，赵无涯摸出腰间酒葫芦，晃了晃，最后一滴灵液滑出，他仰头润了下喉咙，随即把葫芦往身后一抛，没回头去看它落在哪儿。
“你这习惯真得改。”风行烈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些。
“改啥？又不是扔炸弹。”赵无涯从储物袋取出一叠追踪符，分了一半给风行烈，“你带东线巡卫，我去西谷汇合。那边地形复杂，容易藏东西。”
风行烈接过符箓，指尖一捻，确认无损，点头：“若遇敌，燃焰为号。”
“行，到时候我看见火光就往亮的地方跑。”赵无涯说着，脚下加快，掠过几座偏殿屋脊。
山门广场上，数名青衣弟子已列队等候，手持兵刃、符器，神情肃然。有人看见两人身影，立刻低声传令，队伍迅速整备。
“赵师兄！风师兄！”一名弟子上前抱拳，“巡防小队已集结完毕，听候指令！”
赵无涯扫了一眼队伍，八人，修为都在筑基后期以上，装备齐全，显然早有准备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目标：追踪魔影行迹，查明路径与弱点，优先保护伤员区域，不得擅自交战。任务代号——‘追影’。”
“是！”
风行烈走到队伍左侧，抽出剑，剑锋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银光：“东线三人，随我。”
赵无涯则带队向西：“西谷五人，跟我走。记住，发现异常立刻传讯，别逞英雄。”
众人领命，迅速分组。
赵无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主殿方向，青玄子仍站在阵台之上，月白长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，手中折扇缓缓展开，似乎正在重新布阵。
他知道，这一去，不会再有闭关时的安静。
也不会再有时间慢慢试错。
风行烈站在东线队首，忽然开口：“你觉不觉得……它来得有点巧？”
赵无涯一顿：“你是说，刚好在我们出关的时候？”
“嗯。”
“巧个屁。”赵无涯冷笑一声，“它要是早来一天，咱俩还在打通心脉；晚来一天，说不定它自己就被阵法磨死了。偏偏选这时候，说明它知道我们突破了。”
风行烈没再说话，只是握紧了剑。
赵无涯抬头看了看天色，最后一丝光也快没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打出第一张追踪符。
符纸在空中燃起幽蓝火焰，随即化作一道光点，笔直射向西谷方向。
“走！”他低喝一声，率先腾空而起。
队伍紧随其后，八道身影掠过广场，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。
风掠过耳畔，带着一丝腥气。
赵无涯盯着前方那点蓝光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这次，不能再让任何人倒下。
他的手按在剑柄上，掌心依旧微热，像是还残留着闭关时那股未散的劲。
可这一次，不是为了突破。
是为了出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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