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已经收手，但他刚才的动作似乎已经触发了什么。地面微微震动，前方不到五步远的一块立石缓缓下沉，随即左右两侧岩壁传出机括转动的咯吱声。
“哎哟，真踩雷了。”赵无涯赶紧往后跳，“这次我没碰啊！”
话音未落，左右岩壁突然射出数十支短矛，速度极快，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啸声。风行烈一把推开赵无涯，自己旋身侧避，同时拔剑横扫，将迎面飞来的数支短矛斩落。其余短矛射入地面或树干，尾羽嗡嗡颤动。
“第二道机关。”风行烈收剑，眉头紧锁，“这次是感应式触发，压力变化就会激活。”
“所以刚才那块石板是警报器？”赵无涯拍拍胸口，“还好我命硬，不然现在就是穿串儿了。”
“下次小心。”风行烈环顾四周，“这片区域全是陷阱节点，必须找出中枢。”
赵无涯掏出酒葫芦晃了晃，空的。他啧了一声：“要是有酒，还能拿去试试毒，现在连个诱饵都没有。”
风行烈没理他，而是走向左侧岩壁，仔细检查短矛射出的位置。他发现几个小孔排列呈三角形，间距固定，显然出自同一套发射机构。他用剑尖插入其中一个孔洞，轻轻一撬，内里传来轻微卡扣松动声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赵无涯凑过去：“啥？”
“控制阀。”风行烈指着孔洞内部，“这些短矛靠压缩气流驱动，动力源来自地下蓄能舱。只要堵住供能管道，就能瘫痪整个系统。”
“那你动手呗。”
“需要两处同时封堵，否则压力反弹会炸开外壳。”风行烈看向他，“你去右边对应位置，我这边准备好了喊你。”
赵无涯咧嘴一笑：“终于轮到我当僚机了。”
两人分头行动。赵无涯小心翼翼绕过陷阱区，找到右侧对应的小孔。他拔出腰间备用短匕，对准位置插进去，等待指令。
风行烈检查完毕，低声道：“三、二、一——压！”
赵无涯立刻发力下压。匕首刺入深处，听到“咔”的一声轻响，机关内部传出泄压般的嘶鸣。紧接着，所有小孔停止运作，岩壁恢复寂静。
“搞定。”赵无涯收刀，拍了拍手，“建议给这活儿评个‘年度最佳配合奖’。”
风行烈走过来，确认机关彻底失效，才点头：“可以走了。”
队伍再次启程。这一次，他们更加谨慎，赵无涯用碎石探路，每前进一段就停下来观察环境变化。雾中前行艰难，但黑霜痕迹始终未断，指引方向明确。
途中，赵无涯忽然停下，弯腰查看地面。他发现泥土表层有一道极细的金属丝，颜色发乌，与之前所见一致。
“又是引路标记。”他说，“看来咱们没走偏。”
风行烈蹲下细看，伸手拨开枯叶，底下还藏着一小块刻有符文的铜片。“这不是普通的标记，是定位信标。有人在帮我们指路……或者，把我们往某个地方引。”
“管他是请客吃饭还是设局埋伏，”赵无涯站起身，握紧酒葫芦，“反正路都走到这儿了，总不能回头喊妈妈吧？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没有妈妈。”
“所以我才不怕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“没牵挂，死得痛快。”
风行烈没接话，只是迈步向前。赵无涯紧跟其后，两人并肩而行，身影在浓雾中渐行渐远。三名弟子整理装备后迅速跟上，保持十步间距，每隔三十息便打出安全手势确认联络。
地面的黑霜仍在延伸，未曾中断。
前方雾气深处，隐约可见一道断裂山梁的轮廓。
赵无涯握紧了腰间的酒葫芦，虽然它是空的，但这个动作让他感觉踏实一点。他知道，真正的危险还没开始，但现在每一步都在逼近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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