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盯着那块微微颤动的岩石，右手还握着剑柄，指节因长时间紧绷而发白。风行烈也察觉到了异常，缓缓站直身子，双掌贴于小腹，寒气在经脉中悄然流转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“不是援军。”他低声道，声音沙哑，“机关松动，是地底结构被刚才的战斗震裂了。”
赵无涯松了半口气，但没敢彻底放松。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古魔尸体——这庞然大物趴在地上，黑血浸透河床，胸腔塌陷，右臂几乎断裂，眼球停止转动，呼吸早已断绝。他用剑尖轻轻戳了下那颗硕大的头颅，毫无反应。
“死透了。”他说，语气里没有太多喜悦，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。
风行烈走到他身边，目光扫过战场：“伤亡三人轻伤，两个倒地调息，其他人还能战。我们撑住了。”
“撑住了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，笑得有点干，“就是代价大了点，我这把剑都快成‘残废专用剑’了。”他抬手看了看崩了两处缺口的剑刃，云纹黯淡，像是被抽走了精气。
他拄着剑，一步步走向古魔尸体。左臂的布条已被血浸透，每走一步，伤口就传来一阵拉扯般的钝痛。但他没停下，蹲下身，用剑尖挑开焦黑的皮肉，一层层剖开胸腔。
腐臭味扑面而来，他屏住呼吸，继续往下挖。忽然，指尖触到一块硬物。
“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风行烈立刻警戒四周，耳朵微动，听着地下坑道传来的细微响动。赵无涯则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物体从血肉中取出——核桃大小，泛着暗红光泽，表面像是凝固的熔岩，又像是一块跳动的心脏结晶。
入手沉甸甸的，能感觉到内部有微弱的灵力脉动，一下一下，如同心跳。
“这是……”风行烈皱眉走近。
“战利品。”赵无涯嘿嘿一笑，“古魔心脏碎片，听着就霸气。咱今晚加餐了。”
他掏出腰间酒葫芦，晃了晃，只剩浅浅一层底。他拧开盖子，用灵液沾湿指尖，隔着布料触碰碎片。刹那间，一股躁动的能量顺着指尖窜上来，像是有东西在挣扎。
“卧槽！”他猛地缩手，差点把碎片扔出去，“这玩意儿还挺有脾气！”
“别硬来。”风行烈接过碎片，闭目感知片刻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灵力密度极高，结构稳定，但极不稳定。直接炼化会反噬。”
“那就慢慢来。”赵无涯盘腿坐下，靠在一块岩石上喘气，“反正现在也不能走，那边坑道还不知道有什么玩意儿冒出来。不如研究研究这宝贝，说不定能捡个大便宜。”
风行烈点头，将碎片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板上。夜风渐起，吹动残破的衣角，远处乌鸦的叫声早已消失，只剩下风吹岩壁的呜咽。
赵无涯又蘸了点灵液，这次更加小心，用布裹着手指，轻轻按在碎片表面。这一次，能量波动依旧强烈，但不再暴烈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规律性的起伏。
“你发现没，它跳得挺有节奏。”他说，“像活的一样。”
“不是像。”风行烈睁开眼，“它本来就有生命痕迹。这不是单纯的魔核，更像是……残留意识的载体。”
“哈？”赵无涯一愣，“你是说，这玩意儿还‘活着’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风行烈摇头，“更像是被封存的记忆碎片，带着原始本能。若能引导得当，可为己用；若失控，反而会被它影响心神。”
赵无涯吹了声口哨：“这么高级？那咱们岂不是捡到宝了？”
他摸了摸下巴，眼睛突然亮起来：“要不，融进武器里？我这剑也快报废了，不如来次大改造。你说，要是这碎片真能提升威力，咱俩一人来一把‘魔改神兵’，以后打架都不带怕的。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可行。但需以血为引，建立联系。否则强行融合，只会被反冲震伤。”
“行啊。”赵无涯毫不犹豫，“不就是流点血嘛，我今天都快成‘献血专业户’了。”
他说着，咬破指尖，一滴血珠落下，渗入碎片表面。血珠像是被吸收了一般，缓缓融入其中。紧接着，碎片泛起一丝微弱红光，脉动频率微微加快。
“有效！”赵无涯精神一振，“再来点！”
他加大血量，让血珠连续滴落。碎片的光芒逐渐稳定，不再抗拒，反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风行烈见状，立刻催动灵力，双手结印，一道寒气缓缓笼罩碎片，形成保护层，防止能量外泄。赵无涯则将长剑横放，把碎片置于剑刃缺口处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引导灵力。
“来吧，老伙计，咱一起升级。”
灵力涌入剑身，与碎片接触的瞬间，嗡的一声轻鸣，整个剑体剧烈震动。碎片猛然爆发出一道血光，直冲赵无涯掌心。
“靠！”他闷哼一声，整个人被震退数步，手掌裂开几道细纹，鲜血直流。
“失败了？”风行烈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