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晴选的餐厅在江边一栋老洋房里，据说前身是某个外交官的私宅。林凡把车停好，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会儿。爬满藤蔓的砖墙，彩绘玻璃窗，确实是个有格调的地方。
他特意提前了十分钟到，没想到夏晚晴来得更早。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看着菜单，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怎么选这儿了？林凡在她对面坐下，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太正式的地方。
夏晚晴抬起头，眼睛弯成月牙：毕竟是答谢宴嘛，总要正式一点。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，比平时直播时多了几分娴静。
点完菜，两人一时无言。窗外的江面上，游船缓缓驶过，留下一道粼粼波光。
其实...夏晚晴突然开口，我有点害怕。
林凡挑眉：害怕什么？
出国，一个人。她轻轻搅动着柠檬水里的冰块，虽然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，但真到了要走的时候，反而犹豫了。
正常。林凡理解地点头，我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上学时，在火车站差点哭着跑回家。
夏晚晴被逗笑了：真的假的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时候。
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。林凡耸肩，不过后来发现，未知的风景往往最美。
服务生开始上菜。这家店的菜式很精致，分量却不大。夏晚晴吃得很少，更多时候是在看着窗外出神。
发布会之后，网上那些声音都消失了。她突然说，谢谢你。
该说谢谢的是我。林凡正色道，你是因为我才被卷进来的。
夏晚晴摇摇头，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：临走前，想送你个礼物。
盒子里是一枚手工制作的书签，檀木材质，上面刻着一行小字：但行好事，莫问前程。
我自己刻的，可能有点粗糙...她不好意思地说。
林凡拿起书签仔细端详。刀工确实生涩，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心。我很喜欢。他认真地说，特别是这句话。
夏晚晴松了口气，脸上重新露出笑容。
就在这时，林凡的手机响了。看到来电显示，他立即接通：唐警官？你醒了？
电话那头传来唐紫尘虚弱但清晰的声音：林凡，我长话短说。北极星背后的人，可能和你父亲有关。
林凡的手猛地收紧：什么意思？
我在调查时发现，二十多年前有一起悬案，死者叫林建国...唐紫尘突然咳嗽起来，具体情况等我出院再说。另外，小心你身边的人，特别是...最近接近你的女性。
电话被匆匆挂断。林凡放下手机，脸色凝重。
出什么事了？夏晚晴关切地问。
没事。林凡勉强笑了笑，一个朋友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