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收割者的诞生地。”藏书者说，“因为升维失败的能量残留，那片区域的物理规则是混乱的。常规飞船进去，要么被撕碎，要么迷失在维度夹缝里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但是，第一播种者文明用一种特殊的技术，在那里埋下了一个信标。那个信标被设计成只有在‘文明火种网络’完全激活时，才能被探测到。而激活它的钥匙……”
她看向林凡手里的权杖：
“就是文明权杖，以及持有者的‘生命赞歌’。”
林凡皱眉：“就算信标真的在那里，我们要怎么过去？十六万光年，就算用破界者的超空间引擎，也要飞几百年。”
“不用飞过去。”藏书者笑了，“第一播种者文明留下了一个……‘传送门’。”
她又点了一下投影，画面切换到银河系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星区。
那里漂浮着大量的小行星，看起来毫无特别之处。
“在这片小行星带里，隐藏着一个古老的超空间跳跃点。那个跳跃点的另一端，就连接着大麦哲伦星系。但启动跳跃点需要巨大的能量，以及……至少十个火种文明的‘授权印记’。”
“授权印记？”
“就是信标激活后，反馈给权杖的那种‘特质’。”伊瑟拉接话解释道，“翠星的生态共鸣就是一种印记。岩心文明的‘地脉连接’、晶海文明的‘能量共振’、羽天文明的‘空灵感知’……都是。”
林凡明白了：“所以我需要激活至少十个信标，收集十个不同的印记，才能启动那个跳跃点？”
“对。”藏书者点头，“而且必须在收割者主力抵达前完成。因为一旦收割开始，跳跃点所在的小行星带会被第一时间清理掉——那是它们防止其他文明进入老家的防御措施。”
时间。
又是时间。
林凡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。
四十八年激活七十二个信标已经够难了，现在还要在七十二年收割者主力抵达前，至少激活十个特定的信标？
“等等。”李维突然开口，“如果终极信标真的能治愈收割者，那为什么之前的播种者文明没有去做？破界者文明存在了三百万年，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吧？”
“他们试过。”回答的是流质，它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，“破界者曾经组建过一支‘远征队’，试图前往大麦哲伦星系。但队伍在进入跳跃点后就失联了，只传回最后一条信息：‘维度乱流太强，需要更多印记……’”
“更多印记？”林凡抓住了关键词，“要多少？”
“根据那条残缺的信息推测……至少要二十个。”流质说，“而且必须是‘互补’的印记，不能是同一类型的。比如翠星的生态共鸣，需要搭配晶海的能量共振、岩心的地脉连接、羽天的空灵感知……形成一个完整的‘循环’。”
二十个。
林凡看向权杖水晶里那唯一的绿色光点。
还差十九个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面临的选择是。”苏沐雪总结道，“要么集中资源，尽快激活十个信标，然后冒险前往大麦哲伦星系，尝试终极信标的方案；要么放弃这个冒险的计划，全力备战七十二年后的正面战争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林凡。
作为权杖持有者，这个决定必须由他来做。
林凡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翠星上那些差点被同化的智慧巨树，想起了新星港里那些第一次有了家的流浪者，想起了地球上的家人和朋友，想起了伊莎最后那句“收割者不是敌人，是迷失的同胞”。
他睁开眼。
“我两个都要。”
“什么？”藏书者愣住了。
“我说，我两个都要。”林凡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正面战争要打，终极信标也要试。但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个方案上。”
他走到投影前，伸手在星图上画出三条线：
“第一条线：苏沐雪、李维、陈远、雀蜂，你们负责筹备同盟大会和正面战争。集中所有文明的资源，在猎户座悬臂末端建设防御阵地。”
“第二条线：伊瑟拉、其他守望者，你们带领各自的方舟，分头前往那些‘互补’印记所在的火种文明，帮助我快速激活信标。我们必须在三年内，收集到至少十五个印记——留下五年缓冲期。”
“第三条线……”他看向藏书者，“您和我，组建一支精英小队，在收集到十个印记后，就立刻前往跳跃点。如果能激活终极信标最好，如果不能，至少也要搞清楚那里的情况，为后续行动做准备。”
这个计划很冒险，等于是把有限的力量分成了三份。
但也是目前唯一合理的方案——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藏书者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缓缓点头：
“我同意。但林先生，我必须提醒你：跳跃点后面的维度乱流非常危险，就算有十个印记保护，生存概率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。而且一旦进入，在收集到二十个印记前，我们是无法返回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凡说，“但如果成功，就能结束这场持续了八亿年的战争。这个风险，值得冒。”
他转身看向苏沐雪，看到她眼里的担忧，轻轻握了握她的手：
“放心，我会活着回来的。而且……”
他举起文明权杖，杖身的水晶再次亮起：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我有七个守望者文明的支持，有即将组建的银河同盟，有地球和新星港几十亿人的期盼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“我有你们。”
权杖的光芒，在这一刻，照亮了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。
也照亮了每个人心中的希望。
而在遥远的猎户座悬臂末端，那片预定要建设防御阵地的星区里——
一颗不起眼的流浪行星内部，突然睁开了无数只眼睛。
那些眼睛呈现出不祥的暗紫色，它们同时转向新星港的方向，然后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行星核心响起：
“检测到火种网络异常活跃……”
“启动‘消毒协议’第二阶段。”
“目标：新星港。”
“预计抵达时间：三个月。”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