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
年轻的夏晚晴听着，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。
她看着囚笼里衰老的自己，看着王座前被恨意吞噬的苏沐雪，看着这个冰冷的世界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，“就算你复活了林凡，他看到这样的你，这样的世界……他会爱你吗？”
苏沐雪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他会恨你。”夏晚晴流泪，“他会恨你毁了他珍视的一切，恨你囚禁了他的梦，恨你变成了他最讨厌的样子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苏沐雪暴怒，黑色能量鞭抽向夏晚晴——
翠星印记爆发出强烈绿光，挡住这一击。
“你看，”夏晚晴擦掉眼泪，反而向前一步，“这就是证据。你恨我，是因为你知道——即使你变成了我，即使你囚禁了我，即使你统治了世界……”
“你也变不成他爱的那个‘夏晚晴’。”
“因为他爱的，从来不是我的外貌，不是我的歌声，不是任何外在特质。”
“他爱的，是在他最黑暗的时候，那个愿意为一群陌生人唱歌、眼睛里还有光的女孩。”
“而那个女孩……”
夏晚晴看向囚笼里衰老的自己，又看向苏沐雪：
“在你心里，其实还活着。”
“否则你不会学我唱歌，不会模仿我的语气，不会……在恨我的同时，也在渴望成为我。”
苏沐雪的表情凝固了。嘴唇颤抖，能量鞭溃散。
“你胡说……”
“我没有。”夏晚晴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手——虽然无法真正触碰，但那是邀请的姿势：
“你看看囚笼里的她。”
“她八十岁了，眼神空洞，似乎已经死了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？我来之前刚从另一个未来出来。那里的我也八十岁了，坐在废墟里，周围全是战争和死亡。”
“但她还在种菜。”
“她相信春天会来。”
夏晚晴的声音很轻，每个字都像锤子：
“这才是林凡爱的那个‘夏晚晴’——不是永远不会老的容颜，不是永远甜美的歌声，而是……即使世界变成废墟，也相信能种出绿色的那颗心。”
“你的心里，还有绿色吗？”
苏沐雪低头，看向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统治太阳系三十年，签署过无数灭绝令，沾染过亿万人的血。
但此刻，在那只手的掌心，她仿佛看到了……
一颗种子。
翠绿色的，微微发光的种子。
那是夏晚晴进入时，翠星印记无意中散落的能量余烬。它落在苏沐雪掌心，没有被黑暗侵蚀，反而在缓慢发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苏沐雪喃喃，“我的能量场会摧毁一切生命……”
“除非，”夏晚晴轻声说，“你内心深处，还有一片地方……在渴望生命。”
大殿陷入死寂。
墙壁上所有囚笼里的意识体，都转过头看着这一幕。
囚笼里衰老的夏晚晴，缓缓抬起头。空洞的眼睛里，有了一丝微光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三十年来第一次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门轴：
“小雪……”
那是苏沐雪的小名。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。
王座前的苏沐雪猛地转头。
衰老的夏晚晴看着她，苍老的脸上露出艰难的微笑：
“你学我唱歌……学得其实不像……”
“你唱得太用力了……我唱歌的时候……心里想的是星空……”
“你想的是他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永远……成不了我……”
“但你可以……”
“成为你自己。”
苏沐雪掌心那颗发芽的种子，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。
光芒中，年轻的夏晚晴听到了皇帝的声音：
“希望证明已出现：暴君心中未泯的良知，以及对‘成为自己’的渴望。”
“第二试炼完成度：100%。”
“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但年轻的夏晚晴没有动。
她看着苏沐雪，看着囚笼里衰老的自己，轻声说：
“我要带她们一起走。”
皇帝沉默了几秒。
“可以。但需要代价——你的翠星印记必须永久留在这个未来，作为她们‘新生’的根基。你愿意吗？”
翠星印记，那是夏晚晴与林凡最深的连接之一。
失去它，意味着失去一部分共享的记忆和羁绊。
夏晚晴没有犹豫。
“我愿意。”
翠星印记从她手中飞出，落在苏沐雪掌心那颗发芽的种子上。
绿光爆发，吞没了整个殿堂。
---
平台之上。
第二个光球轰然破碎。
三道身影从中飞出——年轻的夏晚晴意识体，以及两个被光芒包裹的人形：恢复中年模样、眼神复杂的苏沐雪；变回三十岁左右、容颜温婉的夏晚晴（未来版）。
她们都回来了。
但林凡看到，夏晚晴意识体回归本体的瞬间，身体晃了一下——她的额头，原本翠星印记的位置，现在空无一物。
“你……”林凡扶住她。
“我没事。”夏晚晴微笑，但笑容有些苍白，“只是以后可能记不清翠星森林的样子了。”
林凡紧紧抱住她。
然后他抬头，看向剩下的五个光球。
时间还剩三十七分钟。
他的队员们还在里面：陈远在地球黑洞、银鳞在熄灭的系统、雀蜂在李维唐紫尘的监控牢笼、克雷格在藏书者的分解空间、阿尔法在苏振国的舰船残骸。
“现在，”皇帝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残酷的期待，“让我们看看其他人能不能像你们一样，在绝望中找到希望。”
“尤其是第三个光球——”
“那个被黑洞吞噬的地球。”
“陈远，还剩三十六分钟。”
“而黑洞的视界，正在收缩。”
【下章预告】倒计时36分钟！陈远站在地球最后的碎片上，脚下是崩解的大陆板块，头顶是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。极寒法则能冻结时间，但冻结不了物理定律——他要如何在一个注定毁灭的世界里，找到“希望”的证明？另一边，雀蜂闯入的监控牢笼更诡异：李维和唐紫尘正在“自愿”监控全人类，并认为这是进化的终极形态……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