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开怀的笑。
“你知道吗，克雷格？我认识你这么久，第一次觉得……你这个死板的审判长，其实挺疯的。”
“少废话，进不进？”
“进！”
藏书者剩余的身体——已经分解到只剩躯干和头颅——化作一道信息流，冲进圣棺。克雷格紧随其后，整个人没入棺中。
棺盖合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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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棺内部，不是物质空间，是概念的领域。
克雷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古老的圆形法庭里。他站在辩护席，对面是控诉席——那里坐着一个模糊的、不断变化的影子，那是“知识会成为坐标”这个“事实”的拟人化。
法官席上没有人，只有一本悬浮的、无限厚的法典。
而藏书者……他站在证人席，但状态很特殊——他既是证人，也是“证据本身”。因为他就是知识的载体。
“审判开始。”法典自动翻开，发出洪钟般的声音，“控诉方，陈述。”
影子开口，声音像是亿万人低语的叠加：
“知识，尤其是高密度、高质量的知识，会产生‘信息引力’。这种引力会跨越维度，吸引‘大过滤器’的注意。这是宇宙法则，不可违背。因此，为了绝大多数文明的安全，这些知识必须被抹除。”
克雷格深吸一口气。
他走向法庭中央，每一步都踏出金色的审判之力涟漪。
“辩护方质疑控诉方的根本前提。”他说，“控诉方声称‘知识会产生信息引力’，但这只是观察结果，不是因果证明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法典问。
克雷格指向藏书者：“证人本身。藏书者承载第一播种者知识库已经……多久了？”
“在这个未来里，十七年三个月零五天。”藏书者回答。
“十七年。”克雷格转身面对控诉席，“如果知识真的会产生足够强的信息引力，吸引‘大过滤器’，为什么十七年了，‘大过滤器’还没到？”
影子波动了一下：“距离因素。‘大过滤器’仍在移动中。”
“那为什么其他高知识密度的文明没有被提前锁定？”克雷格追问，“翠星文明、晶海文明、虚影文明——这些文明的知识密度都不低，为什么它们存在时，没有立即吸引‘大过滤器’？”
“这……”影子开始不稳定。
“因为吸引‘大过滤器’的根本不是‘知识密度’。”克雷格提高声音，“是‘知识的应用方式’！”
整个法庭震动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法典问。
克雷格走向藏书者，将手按在他肩膀上——此刻的藏书者是一团不断流动的信息流。
“第一播种者的知识库里，包含了‘如何制造维度武器’、‘如何修改物理常数’、‘如何创造生命’……这些是‘危险知识’。但知识本身没有对错，危险的是使用知识的人。”
“如果一个人承载这些知识，但选择‘封存’它们，不传播，不使用，只是‘知道’……”克雷格盯着影子，“那这些知识就和写在石头上的花纹没有区别。不会产生‘信息引力’，不会吸引任何东西。”
“而藏书者，”他转向法典，“他这十七年来，一直在做什么？他在分析知识，但他传播了吗？他使用了吗？他制造维度武器了吗？”
藏书者摇头：“没有。林凡给我的指令是‘只分析，不应用’。”
“所以！”克雷格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，“这些知识在他这里，是安全的！因为它们只是‘被知道’，没有被‘被使用’！‘大过滤器’要追捕的不是知道秘密的人，是使用秘密的人！”
影子剧烈颤抖，几乎要溃散。
但法典翻动了书页：
“辩护方论点成立。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：如果这些知识未来被使用呢？”
“那就等未来再说。”克雷格说，“因为未来有无限可能。也许我们找到了对抗‘大过滤器’的方法，也许我们找到了共存的方式，也许……这些知识会成为拯救所有文明的关键。”
他走到法庭中央，张开双臂：
“审判的意义不是预防‘可能发生的坏事’，而是基于‘已经发生的事实’做出裁决。现在的事实是：藏书者承载知识十七年，没有引发灾难。这就是全部事实。”
“我们不能因为‘可能’，就判一个‘无辜’死刑。”
法庭陷入沉默。
良久，法典合拢。
“裁决：辩护方胜诉。”
“知识本身无咎。‘知识会成为坐标’这一‘事实’，被判定为‘基于错误因果的指控’，予以撤销。”
金光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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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棺开启。
克雷格和藏书者跌了出来。
藏书者不再是分解状态。他的身体重新凝聚，虽然还带着信息流动的特性，但至少是完整的“人形”。而那些知识……依然在他体内，但那种“会吸引灾祸”的属性，被圣棺的审判之力剥离了。
他活着，知识也活着，但不再危险。
“成功了……”藏书者看着自己的手，难以置信。
“嗯。”克雷格撑着圣棺站起来，脸色苍白——刚才的审判消耗了他大半力量。
平台上的倒计时数字跳动：00:04:33。
刚好赶在最后时刻。
“希望证明，”皇帝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意外，“竟是‘知识本身的清白辩护’。”
“第五试炼完成度：100%。”
光球破碎。
两人回到平台。
只剩下两个光球了。
银鳞在第七个光球——熄灭的系统核心。
阿尔法在第六个光球——苏振国的舰船残骸。
而时间，只剩四分钟。
皇帝的声音变得玩味：
“银鳞，阿尔法，你们的时间只够完成一个。”
“现在，你们必须选择——”
“救系统，还是救苏振国？”
【下章预告】四分钟极限选择！银鳞与阿尔法必须在救“文明火种核心”和救“女娲号舰长”之间二选一。但更残酷的是：这个未来里的真相是——苏振国的牺牲，正是为了给系统核心争取最后的重启时间！选择谁，都将背负另一个的死亡……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