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员们对视。
然后，夏晚晴第一个将手按得更紧：“我信你。”
接着是苏沐雪：“来吧。”
陈远、雀蜂、克雷格、李维、唐紫尘、藏书者、苏振国……所有人的手都死死按在权杖上。
“那么……”林凡闭上眼睛，“开始。”
文明权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十六个印记脱离杖身，悬浮在空中，然后——一个个融入对应的人体内。
翠星印记融入夏晚晴。她的身体涌出森林的绿意，眼中倒映着亿万植物的生长与凋零。
岩心印记融入苏沐雪。她的脚下浮现大地的脉络，呼吸间有熔岩流动的声音。
晶海印记本应融入银鳞，但银鳞不在了。于是它悬停片刻后，融入了陈远——极寒与折射，冰冷与光，形成了奇妙的重叠。
虚影印记融入雀蜂。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，像是随时会融入阴影。
羽天印记……阿尔法已经不在了。但这枚刚刚重燃的印记，在虚空中盘旋一圈后，融入了李维和唐紫尘——两人共享这枚印记，眼中同时浮现出天空的辽阔。
暗渊印记融入克雷格。圣棺表面浮现出深渊的纹路，审判金光中多了一丝吞噬一切的神秘。
炽焰印记……本应融入某个已牺牲的队员。但它选择了藏书者——知识可以冰冷，也可以燃烧。
其他七个守望者文明的印记，则分别融入了剩余的队员。
而林凡自己，接纳印记悬浮在他额头，像第三只眼睛。
当所有印记就位的瞬间——
混沌被撕开了。
不是被力量撕开，是被“存在感”撕开。
十个身影站在混沌中，但他们每个人都像是背负着一个文明的重量。他们的气息变了，不再是个体的气息，是文明的气息——翠星森林的清新，岩心地核的灼热，晶海折射的迷幻，虚影隐匿的神秘……
“这是……”遗弃者在混沌中心睁开剩余的眼睛，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，“文明意志共鸣……不，这比共鸣更可怕……这是‘代行者’！”
“第一播种者文明传说中的禁忌技术——让活人暂时成为消亡文明的‘现世化身’！”
“你们疯了吗？！这样做的代价是——”
它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林凡已经举起了权杖。
不，那已经不是权杖了。
是十五个文明意志凝聚的“标枪”。
“这一击，”林凡的声音变成了十五个声音的合唱，古老、厚重、悲怆而充满希望，“为了八亿年来所有消亡的文明。”
“为了所有被吞噬的希望。”
“也为了……八亿年前，那个还没有堕落的你。”
标枪掷出。
混沌被贯穿。
遗弃者的所有防御、所有法则、所有存在的概念，在这一击面前都像纸一样脆弱。
因为它对抗的不是力量。
是“文明存在的重量”。
是翠星文明曾经拥有的亿万生灵对生命的渴望。
是岩心文明在地核深处坚守的秩序信念。
是晶海文明用晶体记录宇宙之美的执着。
是所有消亡文明在最后一刻，对“后来者”的托付。
这些重量，加起来，比黑洞更沉重，比时间更悠久。
遗弃者被击中了。
它的身体开始崩解——不是物理崩解，是存在层面的抹除。它在尖叫，在哀嚎，在试图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来维持存在。
但它抓不住。
因为这一击的本质，是“文明对野蛮的审判”。
是秩序对混沌的驱逐。
是希望对绝望的终结。
当光芒散去时，混沌消失了。
平台恢复了稳定。
遗弃者……也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点暗红色的余烬，在虚空中缓缓飘荡，像即将熄灭的火星。
“结……结束了？”雀蜂喘着气，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万场马拉松，每个细胞都在哀嚎。
“还没。”林凡看着那点余烬，“它还没完全消失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手中的文明权杖。
十六个印记已经回到了杖身，但光芒黯淡了许多。更重要的是——
队员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夏晚晴跪倒在地，大口吐血——翠星印记的反噬让她体内疯狂生长出植物根系，又在夏晚晴自己的治愈概念下枯萎。苏沐雪的皮肤开裂，露出下面熔岩般的纹路。陈远半边身体被冻结，半边身体在折射光线。雀蜂的影子在试图脱离他的身体……
文明意志的代行，代价是巨大的。
每个人的身体都在崩溃。
而这时，那点暗红色的余烬，突然发出了最后的声音——
微弱，但清晰：
“你们……赢了。”
“但我也……没输。”
余烬突然射向虚空深处，那里……是正在苏醒的三万六千个收割者个体的方向。
“如果我不能升维……”
“那我就用最后的存在……污染所有刚苏醒的同胞。”
“让它们……重新堕落。”
“让你们的治愈……变成笑话！”
余烬爆炸了。
化作三万六千道暗红色的细丝，射向每一个刚刚恢复神智的收割者个体。
而林凡他们……已经无力阻止。
【下章预告】最后污染！遗弃者用最后的力量试图让所有收割者重新堕落，而林凡团队已无力再战。绝望之际，一个意想不到的援军出现——竟是已经苏醒的三万六千个收割者个体！它们集体做出了一个决定：用刚刚恢复的神智，对抗最后的污染！而代价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