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空间里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但林凡看向窗外——如果图书馆的窗外算是“窗外”的话——看到了令人窒息的一幕。
现实宇宙中，月球已经被紫色的雾气笼罩。那些雾气正在向地球蔓延，像一只巨大的手掌，缓缓合拢。
“大过滤器……开始过滤了。”藏书者喃喃道。
“地球能撑多久？”林凡问。
“看雾气的扩散速度……最多七天。七天后，地球将完全进入‘过滤领域’，所有生命都会被分解成基本粒子，然后……重组。”
“重组成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藏书者摇头，“历史记录里，被大过滤器‘过滤’的文明，都消失了。没人知道它们变成了什么。”
控制中心陷入沉默。
外面，三千艘银色飞船静静悬浮，里面的三千万人还不知道，他们刚逃离崩塌的宇宙，又落入了另一个绝境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苏沐雪看向林凡。
所有人都看向林凡。
戒指在冷却。
敌人是全宇宙最可怕的存在。
地球危在旦夕。
三千万移民困在夹缝。
林凡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管理员的话：“生存试炼……在它们的追杀下活下去，并证明自己配得上创始权限。”
证明？
怎么证明？
跟一个能抹除宇宙文明的存在讲道理？
但……
“管理员说过，大过滤器是按照‘协议’行事的。”林凡睁开眼，“也就是说，它不是混乱邪恶的怪物，是一个……执行程序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雀蜂问。
“只要是程序，就有逻辑漏洞。”林凡走到控制台前，调出所有关于大过滤器的数据——藏书者带来的历史记录，银鳞提供的平行宇宙资料，还有戒指之前扫描到的信息。
他快速浏览着。
突然，他停住了。
“这里。”他指着一条记录，“在收割者文明堕落前，大过滤器曾经‘路过’它们的星系，但没有发动攻击。为什么？”
藏书者看了看记录：“因为当时收割者文明还处于‘无害状态’，虽然即将堕落，但还没做出实际伤害。大过滤器只清理‘已确认的威胁’。”
“那么，”林凡转身，看向所有人，“如果我们能证明，我们不是威胁呢？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苏沐雪皱眉，“戒指就是最大的威胁——创始权限能干涉宇宙底层代码，这在大过滤器的判定里肯定是最高级威胁。”
“那就让戒指……暂时消失。”林凡说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戒指现在在冷却期，功能基本封印。”林凡抬起手，“如果我能彻底隐藏它的‘权限特征’，让它看起来像个普通饰品，大过滤器可能会失去目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们利用这段时间，找到大过滤器的‘协议漏洞’，或者……直接跟它的‘管理者’对话。”
“管理者？”银鳞问，“大过滤器还有管理者？”
“任何程序都有开发者。”林凡说，“创始权限是创始者留下的，那大过滤器呢？是谁创造的？为什么要清理文明？它的‘协议’是谁制定的？”
他看向窗外弥漫的紫色雾气：
“找到这些答案，也许我们就能……说服它。”
“或者，”陈远接话，“找到摧毁它的方法。”
“但在这之前，”夏晚晴看着林凡，“你要怎么隐藏戒指？大过滤器已经锁定了你的存在签名。”
林凡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。
“用管理员留下的那本书。”他说，“《平行宇宙干涉理论》里有一个章节，讲的是‘存在签名混淆技术’。原理很简单：把我的存在签名，暂时‘借给’另一个人。”
“借给谁？”
林凡看向银鳞：
“借给一个……已经‘死过一次’的人。”
银鳞明白了。
死去的银鳞，在这个宇宙的存在签名已经注销了。如果林凡把自己的签名暂时移植到银鳞身上，大过滤器会以为“林凡”死了，而戒指则会因为失去绑定者，进入深度休眠。
“但这样做的风险……”银鳞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凡点头，“如果操作失误，我的存在可能会永久消失。但如果成功……”
“我们就有七天的喘息时间。”
控制中心再次沉默。
七天后，戒指冷却结束，林凡的存在签名恢复，大过滤器会再次锁定。
也就是说，他们必须在七天内，找到对抗大过滤器的方法。
“干吧。”雀蜂第一个打破沉默，“反正横竖都是死，搏一把。”
其他人陆续点头。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翻开那本书，找到了那个章节。
文字在发光。
一种古老的、危险的技术，展现在他面前。
而窗外，紫色的雾气，已经蔓延到了地球的大气层边缘。
【下章预告】存在嫁接！林凡将自己的“存在签名”移植到银鳞身上，成功骗过大过滤器。但副作用出现：林凡开始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！夏晚晴第一个忘记了他，紧接着是苏沐雪、陈远……七天内如果无法恢复，林凡将永远被遗忘！而更可怕的发现是：大过滤器的管理者，竟然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