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银鳞，银鳞胸口的共鸣水晶还闪烁着属于林凡的金色光带。
“那是我吗？”银鳞也困惑了，记忆修正开始影响他了，“我……我有这段记忆吗？”
混乱在蔓延。
陈远开始怀疑自己的战斗记录，雀蜂在纠结到底谁陪他喝过酒，连刚从维生舱投影过来的阿尔法虚影都在问：“等等，我记得我们宇宙的林凡不长这样……”
只有藏书者还清醒着，但他也无能为力。他只能记录下这一切，看着林凡从一个团队的领袖，变成一个“多余的陌生人”。
林凡退后了一步。
他看着这些曾经生死与共的伙伴，现在用困惑、警惕、甚至陌生的眼神看着他，那种孤独比面对大过滤器时还要可怕。
至少大过滤器想杀的是一个完整的他。
而现在，他在被从“存在”的层面上杀死。
“书上说，这个状态会持续到戒指冷却结束。”藏书者低声道，“七天后，戒指恢复，你的存在签名会强制回归，记忆修正也会逆转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但是如果在这七天内，有人彻底‘接受’了修正后的记忆，认为银鳞就是林凡，那么即使七天后签名回归，那个人也可能……永远无法恢复对你的记忆。”
林凡沉默了。
这意味着，如果夏晚晴在这七天里完全相信了“银鳞就是林凡”，那么七天后，即使真正的林凡回来，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个陌生人。
“有什么办法能减缓这个过程吗？”林凡问。
“有。”藏书者指着书上的另一段，“羁绊越深，抵抗越强。如果你能在他们记忆完全修正前，用‘强烈的共同经历’刺激他们，可能会留下‘记忆锚点’，抵抗修正。”
“强烈的共同经历？”
“生死关头，或者……深刻的情感冲击。”
林凡看着夏晚晴，她还在痛苦地抓着头发，努力想从混乱的记忆里捞出真实的碎片。
他看着苏沐雪，她在用工作麻痹自己，一遍遍核查数据，想找出逻辑漏洞。
他看着陈远和雀蜂，他们在用对练来发泄困惑，每次交手都在问对方：“你记得是这样吗？”
时间不多了。
“我需要离开。”林凡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我留在这里，他们会不断看到我，然后不断经历记忆冲突的痛苦。”林凡转身朝门口走去，“而且，大过滤器虽然被糊弄了，但它的侦察兵还在外面游荡。我需要去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大过滤器的管理者。”林凡回头，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，“既然我现在是个‘不存在的人’，也许我能做到一些‘存在的人’做不到的事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混进大过滤器的内部。”
藏书者瞪大了眼睛：“你疯了？那些怪物会把你撕碎的！”
“不会。”林凡举起手，戒指虽然被封印了，但基础功能还在，“戒指有‘隐蔽模式’，可以让我暂时伪装成法则异常——就像那些怪物一样。既然大过滤器认为我是威胁，那么它的侦察兵应该会把我‘回收’到某个地方。”
“太冒险了！如果被识破——”
“如果成功了，我们就能知道大过滤器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林凡打断他，“这是唯一的突破口。否则七天后，戒指恢复，大过滤器再次锁定，我们还是得死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控制中心。
夏晚晴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的方向。四目相对时，她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困惑地摇了摇头。
她快忘记了。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门外不是图书馆的走廊，是他用戒指打开的另一个通道——通往现实宇宙，通往那片紫色的雾气。
他走了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闭。
控制中心里，夏晚晴突然站了起来，冲到门口。
“等等！”她喊道，“我好像……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……”
她的手按在门上，但门已经消失了。
她茫然地站在那里，眼泪止不住地流，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。
苏沐雪走过来，轻轻抱住她。
“我也忘了什么。”苏沐雪的声音也在颤抖，“但我知道，那一定很重要。”
在她们身后，银鳞胸口的共鸣水晶里，金色的光带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。
那是林凡的存在签名，在穿过大过滤器领域时，发出的最后一丝信号。
而在遥远的月球轨道上，紫色的雾气深处，一双眼睛睁开了。
那双眼睛看到了林凡——看到了那个伪装成法则异常，正主动走向侦察兵的“不存在之人”。
眼睛里闪过一丝……好奇？
然后，一个命令下达了：
“回收样本。”
“送至……分析室。”
【下章预告】潜入敌营！林凡被大过滤器侦察兵“捕获”，带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异空间。在那里，他看到了被过滤文明的残骸，也见到了大过滤器的“管理者”——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存在。更可怕的是，管理者认出了他的戒指，并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：创始权限和大过滤器，本是一体两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