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记本的第一页写着：
“致发现者：”
“如果你能看懂这些文字，说明你已经接触了创始权限，并且你的母文明是地球人类文明——因为这本笔记本的语言锁定功能，只会对地球人类意识开放。”
“我是星图，播种计划总工程师。八亿年前，我设计了这个仓库，并选择在这里休眠，等待一个答案。”
林凡翻到第二页。
“播种计划的真相，远比你们知道的复杂。我们确实在宇宙各处播种火种文明，但这不只是为了对抗‘大过滤器’，更是为了……寻找‘创始者的继承者’。”
“创始者在消散前告诉我，他的继承者必须具备三个特质：第一，能在绝望中选择希望；第二，愿意为了他人牺牲自我；第三……也是最重要的——”
林凡翻页。
第三页的字迹突然变了，不是手写，像是某种预言：
“必须理解，真正的力量不是改变宇宙，而是让宇宙自然地绽放。”
“所以我在三千个休眠者的唤醒条件里，设置了各种考验。如果后来者只是为了获取力量而唤醒他们，条件不会满足。只有当后来者真正理解了文明的本质时，他们才会苏醒。”
笔记本到这里中断了。
但休眠舱的指示灯，从红色变成了绿色。
舱盖缓缓打开。
星图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……像包含了整个星河的眼睛。他看着林凡，看了很久，然后露出了微笑。
“八亿年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他没有起身，只是躺着说话，好像八亿年的休眠让他需要时间适应。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。”星图说，“问吧。但记住，我的答案可能不是你想听的。”
林凡想了想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：
“创始权限和大过滤器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星图叹了口气：“它们是……同一个实验的两个对照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创始者创造宇宙后，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：智慧生命获得终极力量后，会走向何方？”星图缓缓说，“所以他设计了两套系统：一套是创始权限，给有潜力的文明‘改变一切’的力量；一套是大过滤器，给那些文明‘限制和考验’。”
“他想看看，在有约束和无约束两种环境下，文明会如何发展。”
林凡感觉后背发凉：“所以……我们经历的这一切，都是一个实验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星图摇头，“实验在创始者消散后就结束了。但他留下的系统还在自动运行。大过滤器按照既定协议清理‘威胁’，创始权限按照既定程序寻找‘继承者’。而你们……是八亿年来最接近成功的一组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们？”
“因为你们做了创始者最期待的事。”星图看向林凡，眼神里有赞赏，“你们在面对绝对力量时，选择了克制；在面对生存危机时，选择了合作；在面对牺牲时，选择了铭记而非逃避。”
他顿了顿：
“最重要的是，你们证明了……文明的火种，可以在传递中越燃越旺，而不是在独占中熄灭。”
星图终于坐了起来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。
“现在，我需要你做一个选择。”他说，“仓库里有三千个休眠者，他们都是各个文明的精英，掌握着失传的技术和知识。你可以选择唤醒他们，让他们帮助你们对抗将军，建立新文明。”
“但代价是，一旦唤醒，他们就再也不能回到休眠状态。他们的寿命有限，会在几百年内陆续老去、死亡。”
“或者，你可以让他们继续沉睡，等待更合适的时机——也许是一千年后，也许是下一个文明周期。”
星图看着林凡：
“选择吧。这是你作为创始权限持有者的……第一道实践题。”
林凡看向走廊两侧那三千扇门。
他想起了那三万六千个选择自我毁灭的收割者个体。
想起了化作晶体的银鳞和阿尔法。
想起了所有为了“可能性”而牺牲的生命。
然后，他做出了决定。
“我要唤醒他们。”林凡说，“但不是全部。”
星图挑眉：“哦？”
“只唤醒那些……愿意和我们一起战斗，但也愿意和我们一起生活，最后也愿意和我们一起老去的人。”林凡说，“我不想把他们当成工具，他们是前辈，是同伴。”
“所以，我要先和他们对话——在唤醒之前。”
星图笑了，那笑容里有真正的欣慰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说，“创始者在消散前最后一句话是：‘我希望我的继承者，不会把任何人当成棋子’。”
“你合格了。”
他按下了工作台上的一个按钮。
三千扇门同时亮起。
但不是开启，而是每个门上浮现出一个虚影——那是休眠者的意识投影，虽然还在沉睡，但可以进行基础交流。
三千个声音，同时在林凡的意识中响起：
“我们等待了八亿年。”
“告诉我们，现在的宇宙……值得醒来吗？”
【下章预告】三千先知的考验！每个休眠者都提出了一个关于文明本质的问题，林凡必须同时回答三千个问题——而他只有三小时。与此同时，将军的封印裂纹扩大，一支清扫者先遣队提前挣脱，正朝太阳系杀来！更糟的是，大过滤器突然发来通讯：净化者要提前验收成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