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途需要三天。
这三天里,林凡的宇宙化症状在加剧。
第二天,他开始“看见”时间的流向——不是抽象概念,是像河流一样的实体。他能看到夏晚晴身上有两条时间线:一条是她正常衰老的未来,另一条是她因意外早逝的可能性分支。他甚至能伸手去“拨动”那些分支,让可能性向某个方向倾斜。
但他没敢碰。
星图警告他:“每一次干预时间线,都会让你与宇宙的同步率提升至少5%。你现在已经到27%了,超过50%就会开始不可逆。”
第三天,更糟的情况出现了。
林凡开始感受到……情绪共鸣。
不是人类的情绪,是宇宙本身的“情感”。
当飞船经过一片年轻的星云时,他感受到新生命诞生的喜悦;当飞船掠过一颗濒死的恒星时,他感受到衰老的哀伤;当飞船穿过一片宇宙空洞时,他感受到无边无际的孤独。
最可怕的是,他感受到了虚无回廊的“痛苦”。
那是一片巨大的时空伤痕,像是宇宙在某个久远的年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至今没有愈合。伤口在“流血”——不断有物质和能量从裂缝中流失,进入未知的维度。
“我们快到了。”星图指着导航屏,“准备退出超空间。”
“第三条路”号震颤了一下,回到正常空间。
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虚无回廊不是“虚无”,相反,它太“满”了——满到令人窒息。无数破碎的星系残骸、撕裂的星云、扭曲的空间结构,像垃圾一样堆积在这个区域。光线在这里被拧成螺旋状,时间流速时快时慢,物理法则像喝醉了一样不稳定。
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,漂浮着一座……城市。
不是建筑,更像是一大堆飞船残骸强行拼接成的聚居地。那些飞船的样式很古老,有些可以追溯到九亿年前,但都被粗糙地改造过,焊接处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火花。
“遗落者的基地。”星图低声说,“他们用能找到的一切残骸建造家园,像宇宙中的拾荒者。”
探测器显示,基地里有生命迹象——大约三万人。
突然,一道通讯请求强行接入“第三条路”号的系统。
屏幕上出现一张脸。
那张脸像是用不同种族的面部特征拼凑而成的:左眼是昆虫的复眼,右眼是哺乳动物的瞳孔,鼻子是爬行动物的鳞片结构,嘴巴却能看出人类的轮廓。这不是手术改造,更像是……基因层面的混乱融合。
“创始权限的携带者。”那张脸开口,声音也是拼凑的——低沉、尖锐、嘶哑混杂在一起,“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
林凡握紧了拳头:“你们在破坏将军的封印?”
“破坏?”那张脸笑了,笑声像金属摩擦,“不,我们在解放。将军是惩罚之鞭,是净化之火。这个宇宙已经堕落了——看看你们,居然和低等文明融合,还唤醒那些老古董播种者。”
“堕落的定义是什么?”林凡问。
“放弃纯粹,拥抱杂糅。”遗落者的声音变得狂热,“文明就该保持独立!种族就该保持纯粹!融合就是污染,合作就是软弱!只有将军那样的存在,用绝对的暴力清洗一切,才能让宇宙重归纯净!”
星图叹息:“八亿年了,他们还是没走出当年的创伤。”
林凡盯着屏幕:“如果我们现在离开,你们会停止破坏封印吗?”
“离开?”遗落者大笑,“你们已经来了,就走不了了。我们需要创始权限——有了它,我们就能加速将军的解封,甚至……控制将军,让他成为我们的武器!”
通讯切断。
基地周围,数百艘改装过的残骸飞船升空,武器系统全部对准“第三条路”号。
同时,探测器捕捉到了一个更可怕的信号:
基地深处,有一个正在运行的跨维度召唤阵。
他们在尝试直接与将军建立联系。
星图的脸色变了:“那个召唤阵……如果完成,将军可能明天就会突破封印!”
林凡看着窗外那些疯狂的遗落者,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。
戒指在发烫,但不是警示,是……愤怒。
创始者留在这枚戒指里的意念,在愤怒。
为什么?
林凡闭上眼睛,深入感受。
然后,他明白了。
戒指里不仅有创始者的权限,还有他的一部分记忆碎片。
而那些碎片中,有一个画面——
创始者站在虚无回廊的“伤口”前,泪流满面。
他对着伤口说:
“对不起……是我没能保护好你。”
伤口里,传出一个温柔的女声:
“不是你的错……是宇宙本身……太孤独了。”
创始者爱上了某个存在。
而这个存在,就湮灭在虚无回廊这道伤口里。
【下章预告】遗忘的爱恋!创始者记忆碎片揭示惊天秘密:虚无回廊的伤口不是自然形成,是创始者为救所爱之人强行撕裂维度导致的!而那个他所爱的存在,竟是大过滤器净化者的前身!遗落者召唤将军的计划进入最后阶段,林凡必须在“加速宇宙化”和“世界毁灭”之间做出抉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