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球，创始者工作室的另一个维度夹层。
这里和外面那个温馨工作室完全不同——纯白，空旷，冰冷得像停尸房。两具透明维生舱并排悬浮在半空，舱内躺着两个人。
林凡的父亲林建国，母亲苏文秀。
他们已经睡了八年，外表停留在车祸时的年龄，但维生舱的数据显示他们的生命能量已经枯竭到红线。唤醒，确实只能活三天。
唐紫尘输入密码，维生舱缓缓开启。
林凡走到父亲身边，手在颤抖。他记得父亲的手很粗糙，小时候常被那双手举过头顶看星星。现在这双手苍白得几乎透明。
“爸……”他轻声喊。
林建国的眼皮颤动了一下，缓缓睁开。
眼神先是茫然，然后聚焦在林凡脸上。那双眼睛里闪过惊讶、欣慰、愧疚，最后化作温柔的泪光。
“小凡……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长大了。”
另一边，苏文秀也醒了。她看到林凡的瞬间就哭了，伸出手想摸他的脸，但手臂虚弱得抬不起来。
林凡跪在维生舱中间，一手握住父亲的手，一手握住母亲的手。八年了，他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这样握他们的手。
“对不起。”林建国说，“骗了你八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林凡声音哽咽。
“因为‘播种者观察员守则’第一条。”苏文秀虚弱地说，“不得干预火种文明的自主发展。我们只能看着，只能等你自己觉醒。”
“可你们差点死了！”
“值得。”林建国握紧儿子的手，“你现在站在这里，带着创始权限，带着整个文明……我们等到了。”
维生舱开始报警——生命能量在快速消耗，倒计时开始：71:59:59。
正好三天。
“说正事。”林建国挣扎着坐起来，“唐部长应该告诉你了，将军三天后降临。但她不知道的是——将军不是一个人来。”
他调出维生舱内置的投影。
画面展开，是银河系边缘的实时监测影像。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虚空里，密密麻麻布满了战舰的轮廓。那些战舰形状扭曲怪异，像是把不同文明的飞船残骸粗暴焊接在一起，每一艘表面都覆盖着黑色的能量纹路。
数量标注：3,247,891艘
“绝望舰队。”苏文秀说，“将军在过去八亿年里吞噬了上万个文明，把它们的残骸改造成了战争机器。这支舰队没有智慧，只有毁灭的本能，会像蝗虫一样吃掉沿途的一切。”
指挥中心那边传来星图的惊呼：“三百万艘？！地球现有舰队加起来不到三千艘！怎么打？！”
雀蜂的骂声从通讯里传来：“他娘的！这仗没法打！”
林凡盯着投影，心脏在往下沉。三百万对三千，一千比一的差距。而且对方是八亿年积累的战争机器，地球这边连太空舰队都还没完全成型。
“我们有概念囚笼。”夏晚晴说，“只要困住将军——”
“没用的。”林建国摇头，“将军本体在舰队核心深处，要接近它得先杀穿三百万艘战舰。就算你们能杀穿，时间也不够——囚笼只能在将军完全体状态下使用，一旦它意识到危险，会分裂成亿万碎片分散在舰队里，那时就再也抓不住了。”
绝望。
真正的绝望。
林凡握紧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。他刚找回父母，刚稳定宇宙化，刚看到一点希望……现在告诉他，敌人是三百万艘战舰？
“但是……”苏文秀突然说，“我们给你留了件礼物。”
她按下维生舱内侧一个隐藏按钮。
工作室的地面裂开，升起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。箱子不大，只有手提箱大小，表面没有任何标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凡问。
“创始者留下的最后一件‘园艺工具’。”林建国笑了，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，“他叫它……‘花园洒水壶’。”
箱子自动打开。
里面没有洒水壶，只有一枚……戒指。
和林凡之前戴的那枚创始权限戒指很像，但材质不同——之前那枚是金色，这枚是银白色，戒面镶嵌着一颗透明的晶体，晶体内部有星云在流动。
“戴上它。”苏文秀说。
林凡拿起戒指，戴在左手无名指——正好是之前戴戒指的位置。
戒指自动调整大小，贴合手指。在戴上的瞬间，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进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。
不，不是数据库。
是一个……文明基因库。
他看到了上万个文明的完整记录——它们的科技树、文化传承、艺术形式、哲学思想、甚至每个个体的记忆片段。所有这些都被压缩、编码，储存在戒指的晶体里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凡震惊。
“创始者在消散前，游历了整个宇宙，收集了所有已灭绝文明的‘文明火种’。”林建国说，“他把这些火种封存在这枚戒指里，想着有一天……也许能重建那些花园。”
“但现在，”苏文秀接话，“你可以用它们做另一件事——”
“让这些文明，以另一种形式……再活一次。”
林凡明白了。
这不是武器，是种子。
三百万艘绝望舰队，是死亡的集合。
而这枚戒指里，是生命的集合。
“怎么用？”林凡问。
“用你的‘神豪系统’终极权限激活它。”林建国说，“系统不是能调度资源吗？现在，你有了上万个文明的资源库。你可以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里闪着光。
“你可以‘雇佣’这些文明。”
雇佣文明。
这个概念让林凡愣住了。
“每个文明都有独特的战争天赋。”苏文秀解释，“有些擅长能量武器，有些擅长维度跳跃，有些擅长生物改造，有些擅长信息战。你可以根据战场需要，临时‘召唤’它们的力量。”
“但召唤需要代价。”林建国严肃起来，“代价是……你的存在能量。每召唤一个文明，你的宇宙化进程就会加速。如果短时间内召唤太多，你会再次滑向临界点，而且这次可能回不来。”
林凡看着戒指，感受着里面上万个文明的低语。
它们在沉睡，在等待，在渴望……被记起。
“如果……”林凡轻声问，“我把它们全部唤醒呢？”
“你会死。”苏文秀的眼泪又流下来，“瞬间宇宙化100%，变成没有意识的宇宙背景辐射。”
“但如果成功了呢？”
“那么……”林建国说，“你将拥有上万个文明的力量叠加。虽然每个文明只能发挥一小部分实力，但叠加起来……足够和三百万绝望舰队抗衡。”
“代价是我一个人的命，换整个银河系的生机。”林凡笑了，“这买卖挺划算。”
“不划算！”夏晚晴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林凡你不准做这种选择！”
“我有别的选择吗？”林凡问。
指挥中心那边沉默了。
确实没有。
三百万对三千，实力差距大到绝望。没有奇迹的话，三天后地球文明会像沙滩上的沙堡，被潮水轻易抹去。
“还有时间。”林凡说，“先试试看，能召唤多少。”
他闭上眼，眉心的银色印记发光。
神豪系统的终极权限启动，连接上戒指里的文明基因库。
他选择了第一个文明——一个早已灭绝的“晶能族”。这个文明擅长将恒星能量压缩成晶体，制造超能武器。
【召唤：晶能族战争天赋·恒星晶体炮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