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开始减弱。
“剩下的三枚碎片……去‘起源之地’吧。那里有所有答案。”
“起源之地在哪儿？”
“在……”创始者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新花园的……中心……七朵花的……根须深处……”
然后，声音消失了。
四枚碎片重新分离，恢复平静。
希望守卫虚脱地跪在地上——她刚才差点自爆，现在概念结构极其不稳定。
“他……走了？”她问。
“暂时走了。”林凡扶起她，“他说去陪曦了。”
星图推了推眼镜，表情复杂：“所以……创始者其实一直能说话，只是等一个时机？”
“他等的是一个愿意让他安息的人。”林凡看向舷窗外，“等一个不会想着复活他、利用他、收割他的人。”
希望守卫突然想起什么：“那清除指令……”
“应该解除了。”林凡说，“创始者亲自修改了规则，所有预设指令都会失效。你现在……自由了。”
希望守卫愣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哭了。
无声地哭。
八亿年的枷锁，终于碎了。
“接下来去哪儿？”星图问，“起源之地？”
“嗯。”林凡点头，“但在那之前……”
他看向飞船的导航界面。
上面有一个新坐标——刚才创始者说话时，自动输入的。
坐标指向……新花园中心，七朵花的正下方。
“他说答案在那里。”林凡说，“那我们就去那里。”
“第三条路”号调转方向，驶向柯伊伯带的新花园。
航行途中，林凡梳理着得到的信息：
存在收割者被创始者修改规则后，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——概念反噬够他们受的。
创始者真正的愿望是安息，不是复活。
七枚碎片集齐后，可能会发生什么……创始者没说。
还有那个“新宇宙的种子”……
“到了。”星图的声音打断思绪。
飞船悬停在新花园中心。
下方，七朵巨大的花静静绽放。每一朵都散发着温暖的光芒，花心的光点比三个月前明亮了很多。
但林凡要去的不是花朵，是根须深处。
根据创始者给的坐标，那里有一个隐藏的维度入口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希望守卫说。
“你状态还没恢复——”
“恢复得差不多了。”她微笑，“而且，我感觉到……那里有曦的气息。”
林凡没再拒绝。
两人离开飞船，潜入花园根须。
根须是发光的，像无数条光之触手，在虚空中蔓延。他们沿着最大的那束根须向下潜，越往下，光芒越柔和，空间感越模糊。
最后，他们抵达了一个……光之洞穴。
洞穴中央，悬浮着一枚种子。
和风暴之眼那枚很像，但更大，更……完整。
种子周围，环绕着七个光球——每个光球里都映着一张脸。
夏晚晴、苏沐雪、雀蜂、陈远、银鳞、老园丁、唐紫尘。
他们的意识碎片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凡呼吸一滞。
“重生的核心。”希望守卫轻声说，“原来七朵花只是外壳，真正的重生过程在这里进行。创始者把最后的力量用来保护他们的意识碎片，不被时间磨损。”
“还需要多久？”
“本来要几百年。”希望守卫看向种子，“但现在……可能快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创始者修改了规则。”她解释，“宇宙底层规则变动，会引发‘概念潮汐’。潮汐会加速所有概念相关的进程——包括重生。”
林凡走近种子。
手触碰到种子的瞬间，四枚碎片同时共鸣。
然后，种子裂开了。
不是发芽。
是像眼睛一样睁开。
里面……是一片星空。
一片陌生的、崭新的、从未见过的星空。
新宇宙的雏形。
同时，五个声音同时在洞穴中响起——来自五个方向：
“第五枚碎片，在此。”
“第六枚，在此。”
“第七枚，在此。”
“第八枚……嗯？”
“第九枚……等等，怎么多了两枚？”
林凡愣住了。
不是七枚碎片吗？
怎么有九枚？
【下章预告】九枚碎片！创始者的意识竟然分裂成了九份，而不是七份！多出来的两枚碎片，一枚承载着“悔恨”，一枚承载着“爱”。当九枚碎片集齐时，林凡看到了创始者真正的计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