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速唤醒七个人的意识，需要消耗万文明祝福戒指里近半的文明共鸣。
林凡看着那枚银白戒指，犹豫了三秒，然后激活了加速程序。
“你确定吗？”星图问，“这些文明遗产用一点少一点。以后遇到危机可能就不够用了。”
“确定。”林凡说，“有些事比遗产重要。”
戒指释放出七道光芒，注入七朵花的花心。
花开始剧烈绽放。
本来需要七天的过程，被压缩到了七分钟。
七分钟后，七朵花完全绽放，花心中浮现出七个半透明的人影——
夏晚晴、苏沐雪、雀蜂、陈远、银鳞、老园丁、唐紫尘。
他们看起来和生前一样，但身体是透明的，像是全息投影。眼神还有些迷茫，像是刚睡醒。
“林凡……”夏晚晴第一个开口，声音飘忽，“我们……怎么了？”
林凡花了两分钟，简单解释了现状。
从献祭后的重生，到创始者的九枚碎片，到转世计划，到那个残酷的选择。
七个人听完，都沉默了。
“所以，”苏沐雪最先理清思路，“我们七个人中，要有一个自愿让出身体，让创始者和曦重生？”
“对。”林凡点头，“但创始者说了，必须是完全自愿，不能有任何强迫。如果不愿意，他就和曦一起消散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雀蜂第一个表态，骂骂咧咧，“他娘的！九亿年前犯的错，凭啥让咱们现在的人买单？他想跟老婆团聚，咱们就得死一个？没这个道理！”
老园丁颤抖着说：“可是……创始者大人他……等九亿年了……”
“九亿年关我屁事！”雀蜂瞪他，“老子这条命是林凡救的，要还也是还给林凡，不是还给什么创世神！”
陈远一直没说话，只是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透明的手。
他失去过一次记忆，现在好不容易在重生中找回了一些碎片。如果再被覆盖，就真的……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我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。如果创始者转世到我身上，也许……影响最小。”
“不行！”林凡打断他，“不能因为你好欺负就选你！”
“我不是好欺负。”陈远看着林凡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值得。”
“什么值得？”
“用我的记忆，换创始者和曦的重生，换一个新宇宙的诞生，换……”陈远顿了顿，“换你不再为难。值得。”
林凡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夏晚晴飘到林凡身边，轻声说：“其实……我愿意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她微笑，“多活这一次是赚的。如果能用这次机会，换一个美好的结局，我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林凡声音发抖，“谁都不准说这种话！”
“林凡。”苏沐雪突然开口，语气冷静，“我们需要投票吗？还是……”
“不需要投票！”林凡吼道，“这不是民主选举！这是要一个人永远消失！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雀蜂摊手，“要么消失一个，要么创始者和曦消失，要么……难道还有第三条路？”
第三条路。
这三个字让林凡脑中闪过一道光。
“等等……”他看向星图，“你之前说过，创始者的存在太庞大，普通灵魂承受不住。但如果……把他的存在‘稀释’呢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是让一个人承受全部，而是让七个人……各承受七分之一。”林凡语速加快，“七枚碎片对应七个人，悔恨和爱两份核心碎片……可以存在新宇宙种子里。这样创始者的意识会被分散，曦也能从种子里重生。虽然他们无法完全恢复，但至少……能在一起。”
星图疯狂计算。
“理论上……可行！但需要精确的‘意识分割术’，而且分割后每个人的灵魂都会混入创始者的部分记忆和人格。相当于……七个人都会‘变成’一点点创始者。”
“那还是他们自己吗？”唐紫尘问。
“主意识还是他们自己，只是会多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情感。”星图推眼镜，“就像……读了一本很厚的书，书的内容会影响你，但你还是你。”
七个人对视。
“我同意。”银鳞第一个举手，“破界者本就擅长共鸣和融合。多一份创始者的记忆，也许能让我更好地引导同胞。”
“我也同意。”老园丁跪下，“能分担创始者大人的痛苦……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他娘的，听起来比彻底消失强。”雀蜂挠头，“只要别让老子变成娘娘腔园丁就行。”
苏沐雪点头：“可行。”
陈远：“我没意见。”
唐紫尘：“同意。”
只剩下夏晚晴。
她看着林凡，轻声问：“这样……创始者和曦能幸福吗？”
“不能完全幸福。”林凡老实说，“他们无法像正常人那样生活。但至少……能在一起，能以某种形式看着新宇宙成长。”
夏晚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微笑：“那就这样吧。我同意。”
七个人，全票通过。
林凡松了口气。
但就在他准备实施分割方案时——
新宇宙种子突然剧烈震动！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星图惊呼。
光之洞穴里，那枚种子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的能量。七朵花的根须被强行抽取能量，光芒迅速黯淡。
“种子在……提前发芽！”希望守卫尖叫，“创始者的灵魂等不及了！他在自动选择容器！”
林凡冲进光之洞穴。
种子已经裂开，里面那片新宇宙的星空在快速扩张。九枚碎片被强行吸向种子中心，开始聚合。
而七个光球——夏晚晴他们的意识碎片——也被拉向种子。
“他要强行融合！”林凡咬牙，“不是转世，是……把七个人的意识全部吞噬，用他们的灵魂作为燃料，强行重生！”
“这跟说好的不一样！”雀蜂骂。
“因为他等太久了。”希望守卫声音发抖，“九亿年的等待磨灭了他的耐心。现在机会就在眼前，他的本能压倒了理性……”
种子中心，一个模糊的人影开始形成。
不是创始者温柔的面容，是一个扭曲的、贪婪的、像要吞噬一切的存在。
“不够……还不够……”那个人影嘶吼，“更多……灵魂……更多……”
他伸手抓向七个光球。
林凡想冲过去，但被强大的能量场推开。
“戒……戒指……”希望守卫艰难地说，“用戒指里的所有文明共鸣……对抗他的本能……”
林凡举起银白戒指。
但戒指里的文明共鸣只剩一半不到，能行吗？
“用我的！”星图突然说，“第一播种者的科技树里，有‘意识稳定场’技术！我能短暂稳定七个意识，不被吞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