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巨大的、像蠕虫又像章鱼的生物挤破土层，垂下来。它没有眼睛，只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嘴，嘴在不停开合，发出吮吸的声音。
“一级吞噬者。”归档者说，“后面还有二级、三级……你们最好快走。我这房子扛不住它们啃。”
唐紫尘已经感知到更多：“外面至少有三十只，等级在二级到四级之间。领头的那只……五级，已经产生初级智慧。”
五级吞噬者，能吞噬一个星球所有生命的痛苦记忆。
林凡看向归档者：“封印入口在哪？”
“地下室最底层。”归档者说，“但我警告你们——一旦解开花园原型的封印，那个痛苦的花园意识体会苏醒。它积累了九亿年的撕裂痛，一旦爆发，可能让整个万象城陷入‘完美噩梦’。”
“完美噩梦？”
“就是强迫一切变得完美。”归档者说，“不完美的生命会被‘修剪’，不完美的建筑会被‘重塑’，不完美的故事会被‘改写’。那是花园意识体自保的本能——它太痛苦了，所以想让周围一切都变得和自己一样‘完美’，来缓解孤独。”
夏晚晴突然开口：“如果我能安抚它呢？”
归档者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现在有痛苦共鸣能力。”夏晚晴说，“而且我融合了一百次曦消散的痛苦——那是宇宙级的情感创伤。花园意识体的撕裂痛再强烈，也比不上曦消散时的痛吧？”
她说得平静，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决心。
“你想和它共鸣？”林凡皱眉，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但这是唯一能救它的方法。”夏晚晴看向那把肋骨钥匙，“创始者封印它是出于愧疚，不是出于正确。我们应该给它……第二次选择的机会。”
震动更剧烈了。
吞噬者的嘴已经伸到房间里，涎水滴在地上，腐蚀出一个个坑洞。
“没时间犹豫了。”苏沐雪说，“要么进封印空间，要么和吞噬者打——但打起来可能引来更多。”
林凡做了决定：“进封印空间。”
归档者叹了口气，走到房间角落，踩了踩某块地砖。
地砖下沉，露出向下的台阶——这次不是螺旋的，是笔直向下的，深不见底。
“下面就是封印空间。”归档者说，“钥匙插进封印核心就能打开。但记住——进去后，你们只有十二小时。十二小时后，如果花园意识体没有被安抚，或者你们没出来，封印会重新闭合，而且……永远打不开了。”
它顿了顿：“因为那时候，花园意识体会彻底绝望，把自己和封印空间融为一体，成为永恒的囚徒。”
林凡点头，率先走下台阶。
夏晚晴紧跟，然后是其他人。
归档者在最后，它回头看了眼已经挤进房间的吞噬者，陶瓷脸上露出个诡异的笑：“抱歉，这里不欢迎食客。”
它打了个响指——陶瓷手指碰撞发出清脆声。
整个房间开始折叠、压缩、扭曲。
吞噬者发出尖叫，被折叠的空间挤压成一团肉球，然后“噗”一声消失了——被归档者传送到了某个随机维度。
“房租付清了，总得有点售后服务。”归档者喃喃，跟着走下台阶。
台阶很长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终于到底。
底下是个巨大的、空旷的空间，什么都没有——只有正中央，悬浮着一个光茧。
茧有三米高，半透明，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模糊的身影。身影在微微颤抖，即使隔着茧也能感受到那股滔天的痛苦。
“那就是花园意识体。”归档者说，“九亿年了，它连个名字都没有。创始者只是叫它‘原型’。”
林凡走向光茧。
肋骨钥匙在他手中发烫。
他找到了茧表面的一个凹槽——形状和钥匙柄上的花园模型完全吻合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回头看向夏晚晴。
夏晚晴深吸口气，走到他身边，手轻轻按在光茧上。
她的手腕上，一百个曦的记忆手环开始发光。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她说。
林凡将钥匙插入凹槽。
严丝合缝。
钥匙转动。
光茧裂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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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下章预告：花园意识体苏醒，九亿年的撕裂痛瞬间爆发！夏晚晴用痛苦共鸣试图安抚，但意识体太强大，反而将她拖入‘完美噩梦’——在噩梦里，所有不完美的东西都在被强制修正！林凡团队必须进入噩梦拯救夏晚晴，但他们自己也可能被困！而这时，残响终于找到这里，要在封印空间关闭前，夺走花园意识体的力量……】